刚走了两步,小丫头忽然发现什么停了下来,扭头直勾勾地盯着严锐司看。
严锐司被看得头皮发麻,心“怦怦怦……”地跳,不安地在心里暗忖唐依依不是看出自己刚才在假哭骗她的钱了吧?
小家伙咬唇,纠结着如果唐依依真的发现了,自己要怎么解释,是说实话,还是跟唐依依说自己在跟她闹着玩。
正纠结呢。
唐依依率先开了口,“锐司哥哥,好厉害哦!你以后要是做厨师一定很省材料。”
“???”严锐司被唐依依说得一头雾水,不懂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牛马风不相及的问题。
不仅严锐司,在场默默围观的大人也都被唐依依说的话弄懵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提到严锐司做厨师的事。
难道严锐司曾经跟唐依依透露过,他长大后的理想是当厨师吗?
众人一头雾水中,唐依依又开口了,“锐司流出来的眼泪都带着菜叶子,好厉害呢!”
唐依依一脸崇拜的眼神看着严锐司,双眼成了羡慕的小心,“锐司哥哥,你能教教我,怎么样在流眼泪的时候带着东西吗?”
“这……”没想到唐依依会问这个,严锐司一下子被问懵了,胖胖的小肉爪挠着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内心:刚才还坑妹妹,这下好了,词穷了吧!
严锐司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大家都在看好戏,等他出糗?
一群小看人的大人,还真以为自己没办法了吗?
依依那么单纯,随便编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好吗?
小家伙暗暗地冲在场看戏的人翻了个不屑的白眼,转过头去面对唐依依的时候,又恢复成了和蔼可亲锐司哥哥的模样,“依依啊,这是天赋,天赋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生下来就有的,不能学的。”
“噢,那好可惜哦……”听到不能学,唐依依心里难免失落。
但想到严锐司没再哭了,又觉得学不学也无所谓。
想着,小丫头瞬间就把这一页翻了过去,挽着严锐司的胳膊,亲亲密密地回座位上去了。
严锐司看着小丫头单纯到没有任何心机、完全信任自己的样子,胸口的小良心为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安了下。
他肉肉的小拳头搁在跑边,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喉咙后开口,“依依,你放心,这些红包算我跟你借的,等我手头宽裕了,就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知道吗?”
“好的,锐司哥哥。”唐依依对钱其实没有什么概念,也不关心包里到底有多少钱。
在她看来,只要亲爱的锐司哥哥不哭就好了。
小丫头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锐司哥哥,擦脸。”
“谢谢依依。”严锐司接过来,随便地抹了抹脸,就把纸巾丢下了。
众人看着两个小家伙又亲亲密密地凑到一起开始分腰果,你一颗我一颗的相处得极好,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一个小插曲,将现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就好像彻底忘了还有沈芳菲这个人存在一样,把她彻底地凉在那里坐冷板凳。
沈芳菲看着众星捧月的严锐司和唐依依,再看看自己跟个透明人一样被丢在一边,心头对唐心的怨恨更恨了。
她再无也法在这里呆下去,重重地踩了下脚,捂着被甩肿的脸颊,气呼呼地起身跑了出去。
沈芳菲走了,作为不管跟沈家还是严家都隔了一道的陆昊廷,自然不可能留下来。
有沈芳菲在,他的处境都有些尴尬,更何况是沈芳菲现在不在?
没有犹豫,沈芳菲跑了之后,陆昊廷也随之站了起来。
只是他在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洗手间。
严兽和唐心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动静,陆昊廷觉得两人一定是在洗手间里干什么勾当,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否则清理个蘸料,哪里需要这么久?
想到严兽和唐心当着那么多长辈的面还敢躲到洗手间去做这种小动作,陆昊廷的心就跟有千万只虫蚊在啃咬一样,难得得不行,也酸涩得不行。
陆昊廷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想当初他要是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地疏远唐心,今天站在唐心身边的人,就不会是严兽,而是自己。
说不定,两人早就结婚,唐心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是自己的。
然而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因为他当初错误的决定,致两人走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境地。
现在的唐心,眼里再也没有他的存在——
从抵达医院参加新闻发布会起到现在,她甚至连一眼都没看过自己,眼神一相追随着严兽,眼里也全是严兽……
陆昊廷心有不甘,胸口不断泛苦的同时,难免也怨恨唐心,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抛下了两人那么多年的感情……
可再不甘,陆昊廷也没有办法。
因为,是他自己把弄丢,一步步把唐心逼上绝境,逼得她走向严兽的……
陆昊廷猜得没错。
严兽和唐心的确不是在洗手间清理不小心碰到的蘸料。
他们甚至就没空理会蘸料这种小事。
洗手间的门一关上,唐心就先攥住了严兽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旁的角落去。
“怎么了?想要了?”严兽看她急吼吼的迫切样子,忍不住出声调戏。
他不但出声调戏唐心,还煞有其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乖,长辈们都在呢,忍着点,晚上回去再好好地伺候你。”
严兽原以为,唐心被自己这样一说,会害羞得不敢直视自己的眼,毕竟唐心的脸皮一向就薄。
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再过几个月又要生了,却还跟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每次只要自己稍稍说一点过火的话,就脸红得不成样子,恨不得在现场直接扒个地缝躲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严兽挑着眉,已经做好了欣赏唐心面红耳赤的羞赧样子。
然而让严兽意外的是,这一次,唐心虽然和之前每一次一样羞赧地红了脸,却没有把目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她站在那里,乌黑明亮的双瞳,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像是要把他这个人彻底地看清楚一样。
严兽还是第一次见唐心这副模样,胸口莫名地有点发毛。
他心里没底地轻挑了下眉,才操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怎么这样看着我?真想要?”
为了压下心头那股隐隐的发毛感,严兽说话的同时,反手扣住了唐心的手腕,轻轻一带,就把人拉进了怀里,“你要是不怕被发现,我也不介意在这里……”
他说着,就要低下头来吻唐心。
还没来得及碰到,就被唐心捂着唇挡住了。
唐心不说话,也不做别的动作,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严兽看。
严兽心里本来就毛毛的,一股隐隐的不安,被唐心这么一看,心头的不安更强烈了。
他想起自己求婚的时候,唐心全程都是懵圈的状态,虽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亲口答应,全程都是在他的主导下完成的。
严兽越想心里越没底,胸口“怦怦怦……”地打起了小鼓——
难道她不愿意?
不愿意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