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兽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地柔捏了几下之后,才操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很晚了,别胡思乱想了,回房睡觉,嗯?”
严兽都这样说了,唐心还能说什么?
更何况,现在三更半夜的,严海平恐怕也早就睡了,她就算再不安心,也不能打电话到医院去打扰老人家,硬生生把老人家挖起来询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唐心便没有再多问,跟严兽一起上了楼。
回卧室前,两人先去儿童房看看严锐司和唐依依,确定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正靠在一起睡得香甜,没有被今天的事吓到作恶梦,不停地惊醒,才终于放下心来。
严爵在两人小家伙的书桌上留了纸条,说在客房。
夜深了,两人没有去打扰,回卧室简单地洗漱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准备关灯的时候,严兽忽然想起唐心今天还没有喝牛奶。
虽然唐心说不用麻烦,一天不喝没关系,严兽还是起身下了楼。
唐心拗不过,只好随他去。
躺在床上等候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严绮安发来了微信。
唐心猜想,严绮安大概是担心了发微信来询问情况,毕竟她刚刚在医院时的状态不太好。
然而当她看清楚微信的内容,却愣了。
严绮安并不是发微信来询问自己的身体情况,而是告诉自己,她不是严海平和殷如素的亲生女儿。
【心心,我不是严海平和殷如素的亲生女儿,你跟严兽没有血缘关系,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唐心呆坐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则微信,像是被人当头狠狠敲了一棍般,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她和严兽不是表兄妹,更没有血缘关系,这……?
唐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要握不住手机,不停地深呼吸吐气,反反复复几次之后,才总算是稍稍将情绪平复了下来,拨通了严绮安的手机号码。
嘟。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严绮安温婉的声音,从线的那一端传来——
“心心?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刚才的微信吵醒你了?对不起啊,妈妈太激动了,所以才会一得知消息,就立刻发微信告诉你……”
“你真的不是严海平和殷如素的女儿?”唐心激动地打断她。
“不是,我刚刚找大哥问过了,他说我是爸爸妈妈,也就是严海平和殷如素当年校友的女儿。”
“所以……我跟严兽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很健康……外头那些传闻……沈芳菲也没法用这个理由再攻击我……严家……严兽的大哥还有其他人,都不会因为我们的事受牵连……”
唐心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严绮安能够理解唐心的心情,因为她的情绪,比唐心还在激动,双手颤抖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声音更是断断续续的,“对……你跟严兽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唐心握紧了手机,“确定了吗?”
“确定了,我刚才跟爸妈去做了dna样本采集,慢则一个星期,快则三天,就会出结果了。大哥说了,明天会先如开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大致地说明一下情况,具体的一切等dna亲子鉴定结果,就会公诸于众……”
严绮安后面还说了什么,唐心已经没心思听了,也不知道严绮安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跟严兽不是表兄妹,没有血缘关系,根本不是乱(轮)这件事上。
就在唐心攥着手机,心情澎湃得不知该哪何表达内心的高兴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严兽泡完牛奶回来了。
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唐心立刻丢开手机跑去迎接。
“泡好牛奶了?”
门打开,看到拿着杯子的严兽,唐心也不管会不会被烫到,直接就扑了上去,像考拉一样往严兽的身上挂。
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严兽吓了一跳,差一点就没把手里的杯子给打了,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地将杯子搁到柜子上,才没有将牛奶泼到唐心的身上去。
严兽双手抱着扑进怀里的女人,双手托着她圆满的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总算是站稳,长吁一口气,“几岁了还这么玩,摔了怎么办?”
唐心没有回答,双手攀着严兽的肩膀圈住他的脖子,两条纤细的长腿紧紧地夹住他劲瘦的腰,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严兽的脖颈里,像只猫儿一样来回地蹭。
严兽还是第一次见唐心这个样子,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胸口软得一塌糊涂。
连带的,声音也软了下来,轻抚着她的后背问,“发生什么事了,心情这么好?”
唐心还是没说话,拼命地往严兽的怀里钻,在他的脖颈处蹭来蹭去的。
对唐心,严兽向来就没什么抵抗力,平时只要靠近一点,他都能够起反应。
更何况是唐心还整个人都粘在身上又磨又蹭的?
不可避免的,严兽起了反应。
他手上的力道微重地轻捏了下她的臋,声音微哑,“别闹了,快下去,再闹下要出事了,晚了,你该休息了,肚子里怀着孩子呢。”
“一两天晚睡又没关系……”唐心说着,主动吻上了男人透着滚烫热意的脖颈,顺着紧绷的肌肉,一点点地往下,故意地挑惹。
严兽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勾引,抱着怀里的女人往前两步,把人抵到走廊的墙壁上,侧头狠狠地亲了过去。
唐心猝不及防被堵了满口的男性气息,差一点当场窒息。
但她却没有挣扎,反而圈紧了严兽的脖子,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一些。
气息交融,唇齿相互地翻搅吞噬下,勾出来的,是男女间最真实的身体吸引力。
严兽身体里热血沸腾,根本就压抑不住。
他疯狂啃噬肆虐唐心的唇、含着她的舌轻(允)的同时,腾出一只手,往她的衣服下摆探去。
就在长指一勾,准备撩开衣服摸进去的时候,隔壁客房的门打开了。
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双方一都愣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严爵虽然回了客房,却一直没有没睡。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在绿园和楚念念的巧遇,还有写着楚念念签名的支票。
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
像沈云锦,沈芳菲,唐心,她们三个人就长得几乎一样,只有细微的差别,若是没有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差别。
但长得像,字迹又一模一样的人,却不可能有。
看到楚念念签名的那一瞬间,严爵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
他想知道这个楚念念到底是谁,是不是当年的季向晚。
如果不是,为什么跟季向晚长得一模一样,连字迹都相同。
如果是,为什么这六年来,她同在s市,却从未找过自己,回过季家。
她难道就一点也不想念年迈的父母,想念……自己吗?
是因为自己当年的拒绝,她死心了,所以决定放弃过去的一切了?
这个念头,像千万只虫蚁一样啃咬着严爵的心。
他突然像走炎入魔的脑残粉丝一样,疯了一样地在网上搜索关于楚念念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