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是你们不想,就不会发生的。现在的情况就是,所有人,都在为了你跟严兽承受着不同程度的影响。我那个大孙子,也就是你的大表哥,甚至可能为此陪上一切,这样,你也不会改变主意,坚持要跟严兽继续走下去吗?”
“我……”唐心被问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严爵,是这件事里最无辜,也因为军人的身份,受到冲击力最大的人。
严海平说得没错,如果她继续跟严兽一条道走到黑,严爵的前途就会尽毁,可是,两人好不容易才终于走到这一步,这个时候分开……
唐心搁在膝盖上的手握紧,用力得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暗暗吐纳了好一番,在总算是勉强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和严兽,会尽一切努力,弥补对大哥造成的影响……”
“要弥补严爵,不用尽一切努力,只要你和严兽分开就行。”严海平道。
唐心摇头,“对不起,爷爷,我答应过严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轻易地离开的。”
“所以,你们是坚持一条道走到黑了……”严海平听到这话,就像是被人当头狠狠敲了一棍般,神情蔫了下去。
老人觉得很累,很无力,更头疼。
头疼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小辈的事烦心。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除了帮忙兜着,尽力地挽回一切的损失,还能怎么办呢?
严海平长长地叹气,觉得疲惫极了。
他无力地抬手,轻轻地挥了一下,也不看唐心,直接就闭上了双眼。
唐心看着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雪白,不再说话的老人,胸口跟被几十只手揪住了似的,紧得难受。
她能够理解老人的心情,一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吧。
可是理解归理解,既然答应了严兽,她就不会再轻易的违背诺言。
长长地吐了一口声,唐心站起身来,弯腰替严海平掖了掖被子,说了句“爷爷,你好好休息,我以后再来看你”后,转身轻悄地离开了病房。
咯答。
门才刚一带上,老人便幽幽地睁开了眼。
他看着唐心离开的方向,既无力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才转头,看向外头漆黑一片的天空,像是说个谁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孽缘,真是孽缘啊……”
**********◆糖圆作品◆主角:严兽vs唐心◆**********
唐心刚一打开门,在走廊等着心焦,好几次差一点没破门而入的严兽就立刻停下脚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没事吧?爷爷有没有为难你?”
唐心环视了一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失魂落魄坐在公共座椅上的严绮安身上停留了两秒,才收回来,冲着严兽摇头,“没有,只是聊了一点事……”
“聊……”严兽正想问唐心严海平都跟她说了什么,刚刚进去的护士突然匆匆地跑了出来。
“严启生?哪位是严启生?病人要求见面。”
“我是。”一脸愁容的严启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请跟我进来。”护士道。
严启生头,看了将唐心紧紧抱在怀里,哪怕外头闹得满城风雨也丝毫不避讳的二儿子一眼,一声长叹后,跟护士进了病房。
严兽原本是打算见过严海平就带唐心回去休息的,毕竟这么晚了,现场还有这么多的严家人,呆着不但影响身体,还尴尬。
现在见严海平单独把父亲叫进病房,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自己跟唐心的事,哪里还能走得开?
揽着唐心,到一旁的公共座椅上坐下,陪着所有人一起等候。
姜莹波看着紧紧挨在一起,十指相扣,一秒都不舍得分开,态度鲜明的两人,实在是很尴尬。
但她又不放心,纠结了几秒,还是过去坐下了,“你们出来了,两个小的怎么办?”
“大哥过去帮忙看着了。”严兽回答。
老太太微愣,环视了一圈,才发现大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
于是,只好保证了沉默。
一行人就这样静静地、或坐或站,在走廊上等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世界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除了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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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严海平看着坐在床畔的儿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刚才那个女娃娃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都不会跟小兽分开,这个事你怎么看?”
“唐心说的?”严启生对此颇为意外。
他一直以为,两人之是的这段感情,儿子是异常强势的一方,唐心大多时间,都是被动接受。
没想到……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严海平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闻言,严启生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海平看着儿子,想到那几个不让人省心的孙子,难免糟心。
连带的,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看看你生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天天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严启生垂着眸没有回答。
他和父亲的想法一样,也觉得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烦人,没一个让人省心。
何止是不让人省心,简直是让人糟够了心!
“是我和莹波没有教育好他们。”
“行了,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也别再说什么教育不教育的了,想想怎么解决吧。”严海平不耐烦地挥手,“外头情况如何?”
“……很糟。”严启生本不想拿这件事烦父亲,毕竟老人年纪大了,又刚动完手术,最需要 的是休养。
不过严海平既然都开口了,就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知道事实,严启生自然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隐瞒,将所有的事都全盘托出——
严爵被迫休假,升大校的事搁置,三儿子研究中断,严家名声扫地,每一个人都在网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严兽的君临集团更是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所有的事,全都说了。
严海平知道这件事影响不会小,却没想到,会牵连这么多的人,止不住地叹气,问儿子,“启生啊,你觉得,我们严家现在该怎么办?”
“对外公布唐心和严兽并不是那种关系,让唐心认祖归宗?”
严启生白了儿子一眼,“你没长耳朵吗?不记得我刚才说,那女娃娃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你家老二在一起?”
“这……”严启生被父亲一怼,瞬间没声了。
他虽然已是年过六旬,看过经历过的事无数,但眼下这种事,还真的是第一次碰到,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更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就在严启生紧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严海平再一次开口,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沈苍鸿的情况怎么样了?”
严启生呆住,显然是没料到父亲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没什么大碍了,再休养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唉……”严海平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连住院都住到了一起。”
严启生:“……”
“你一会儿去沈苍鸿的病房一趟,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让他精神好点……不,让他立刻到我这里来一趟。”
“爸,这个时候,你见沈苍鸿做什么?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尽快地解决外头的混乱,先把事情压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