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家长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了离婚的协议,彼此都觉得这段婚姻早一天结束,双方就少丢人一天。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蒋玉娴拒绝跟沈晋南去民政局,除非他把沈云锦找回来。
蒋玉娴拒绝跟沈晋南到民政局签字离婚的事差一点没把沈苍鸿气到再一次进手术室。
在沈晋南的安抚下,才总算是勉强地稳住。
沈晋南答应了蒋玉娴的要求,并承诺年后会把沈云锦找回来,这才让一场混乱平复下来。
也因为如此,两人离婚的事,就这样暂时搁置了下来。
沈晋南和蒋玉娴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唐心一点也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沈晋北和韩敏。
原以为闹到这个地步,韩敏应该会非常果断迅速地跟沈晋北离婚才是。
毕竟在眼皮子底下跟弟媳妇乱搞二十多年这种事,没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沈晋北提出了离婚的诉求,韩敏不同意!
韩敏不但不同意,甚至还扬言,如果沈晋北敢跟自己离婚,就把她和蒋玉娴那些龌龊事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说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资本去追求严绮安。
沈晋北从年轻时就喜欢严绮安,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如愿过。
严绮安已经成了沈晋北心头的朱沙痣。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却受不了自己名声扫地,失去一切,无法跟弟弟沈晋南竞争。
这种情况下,沈晋北没有再跟韩敏提及离婚的事。
但是沈晋北也因此记恨上了韩敏,搬出了沈家。
韩敏受刺激倒下住院也有一段时间了,开始的时候,沈晋北还会抽时间去看看她。
自从韩敏拒绝离婚,还用蒋玉娴的事威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看过蒋玉娴。
婚姻关系就以这种奇怪的形势保留了下来。
所有人、包括唐心在内,都不能够理解韩敏为什么要绑着沈晋北不放,那个男人明明做了那么渣的事。
大概是深爱着沈晋北吧,才会不愿意放手。
除此之外,唐心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女人执着至此,明知道沈晋北的心不在她的身上,明知道沈晋北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要保住这个婚姻……
不过这些都是沈家的事,唐心也就是听听,然后茶余饭后跟严兽当谈资聊聊,不会去管,也没心思去管沈家怎么样。
虽然她是沈晋南的女儿,也算是沈家的一份子,但从小没在沈家生长,唐心对沈家很陌生,也谈不上什么牵绊。
更何况,比起沈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就是晚上在绿园的家宴。
严启生在绿园订了位置,请了严家所有的长辈,要把她正式地介绍给大家认识,顺便订下她和严兽的婚事。
唐心一想到要见严少平夫妇就很紧张。
严海平夫妇她并不陌生。
早几年严海平没有从位置上退下去,z国只要有大事,类似会见外宾,访问什么的……唐心就会在电视上看到严海平。
唐心猜,沈海平是一个非常严肃威严的老人。
因为在电视上看到过严海平那么多次,却从来没有见严海平笑过。
也是因为如此,唐心才会这么紧张。
从早上起来,一颗心就“怦怦怦……”地跳个不停,一刻都没办法安定下来。
“不用那么紧张,就是一个老头子,早没实权了。”严兽看她焦躁地房间内走来走去,有些无奈地伸手,把人拉过来,在自己的腿上坐下。
“他是严海平,是外交部长……”唐心怎么可能不紧张?那可是只出现在z国重要新闻里的人物。
“前外交部长,现在的早换人了。”严兽提醒她。
“他是你爷爷。”唐心知道严海平早几年就退下来了,但只要想到他曾经的丰功伟绩,就紧张得不行,嘴巴一阵阵发干。
严兽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唐心接过来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声音不再干巴巴的,“就算他不是外交部长了,那也还是你的爷爷,是严家最有威严的人……”
唐心只要一想到,还有几个小时,她就要去见那样一个大人物,还有严家其他在z国各行各业皆是精英的长辈,就脊背发凉,情绪无法控制地紧张。
“我……能不能不去……”心慌到极致,唐心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结果话才刚一出口,还没来得及说完,就严兽给打断了——
“不能!”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严兽怎么可能让唐心退缩。
今天不管她紧张也好,害怕也罢,都必须得出席,见严家所有的长辈,然后把婚事订下来。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够踏实。
没把婚事订下来,严兽老觉得不安稳。
“可是……我真的紧张……”唐心攥着他的胳膊,因为过于不安,指关节用力地都泛白了。
她不是有意要打退堂鼓,也没有真正想逃。
她就是……太紧张了……
才会口不择言地那样说。
严兽拍了拍她的背,正准备安抚几句。
更衣室那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探出来——
“唐唐,你紧张什么咩?爸爸说得对,太爷爷就是一个老头子,你不用怕的。”
是严锐司。
他正在更衣间换衣服,唐依依被老太太领走了,小家伙则跟管家留在这边的卧室。
小家伙在更衣室里边换衣服的时候,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外头的情况,将严兽和唐心的对话,一个不漏全听了去。
听到唐心那么担忧慌张,换好衣服的小家伙跟管家打过招呼,让管家从另一个门离开之后,就匆匆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