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沈芳霏冷蔑地嗤了一声，“跟一个（表）子道歉？！除非我死！”

“沈芳霏！我看你是真的欠教训了！”韩敏万万没想到，女儿说话会这么难听，而且还完全不听自己的话，脸色顿时黑沉了下去，高高地举起了手，就要甩女儿巴掌。

沈晋南和陆昊廷滞了下，同时上前拦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沈晋南将韩敏拉到了旁后，才攥着沈芳霏的胳膊问她，“芳霏，能告诉二叔出什么事了吗？二叔相信你不是那种没教养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地骂人。”

“出什么事？”沈芳霏又是一记嘲讽的冷嗤，凌厉的目光朝蒋玉娴射去，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剐出两个洞来。

蒋玉娴被沈芳霏狠视的目光刺得心头狠狠了一拍，脸色微微发白。

她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沈芳霏和陆昊廷今天去沈家拜年的事。

姜莹波告诉沈芳霏自己和沈晋北的事了？

怎么可能？

那个老太太脾气虽然爆，但也清楚，这件事捅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严锐司。

蒋玉娴相信，姜莹波不会那么没轻没重，轻易把事情爆出来的。

因为，她和沈晋北的事曝光，影响到的不仅仅是沈家，严锐司也会因为有一个不检点的外婆，而被人揪出来议论。

姜莹波那么宝贝严锐司，是绝对不可能让严锐司受半点置疑的。

想到这里，蒋玉娴不安的心一下子缓和安定了下来。

她扯唇淡笑了一下，问站在身边的陆昊廷，“昊廷，芳霏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是不是……你们在严家受委屈了？”

陆昊廷紧抿着唇没有吱声，他不想牵扯到沈家乱七八糟的关系里去，更不想当那个爆料、引发沈家矛盾的人。

沈芳霏将蒋玉娴的虚伪笑容看在眼里，表情更加地轻蔑了。

她盯着蒋玉娴，狠视的目光恨不得把蒋玉娴当场撕成碎片，一字一句，极尽嘲讽，“臭（表）子还挺能装……”

沈芳霏左一句臭（表）子，右一句臭（表）子，不但听得沈晋南和韩敏连连皱眉，也成功地引起了蒋玉娴的愤怒。

她拧眉沉下了脸，“芳霏，我到底做什么了，让你用那样污辱人的词骂我？大嫂，你从小就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能教出这么没有教养、满口污秽之语的孩子来？”

“玉娴，实在是抱歉，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就……是我管教孩子不严，我在这里替芳霏跟你道——”韩敏真的没有想到，女儿会冲着蒋玉娴说那么难听的话，愧疚及了，下意识地替女儿致歉，一边将女儿手里的东西抢下，放回到桌子上。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芳霏怒吼着打断了——

“你跟这种（表）子道什么歉？”

“芳霏，我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你计较，你别太得寸进尽了！”蒋玉娴心情本来就不好，沈晋北安慰了几个小时才勉强把在严兽那里受的气压下去，现在沈芳霏一口一个（表）子骂得这么难听，她就算心中有鬼，也不可能忍气吞声，黑着脸动了气。

“看在我妈妈妈的面子上？”沈芳霏从鼻子里嗤了一声，眼神愈发地蔑视，看着蒋玉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恶心肮脏的细菌那般，一字一句，“你确定是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不是看在我爸爸身体力行，把你艹爽的份上？蒋玉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呢！蒋家那种大门大户，竟然会出你这种勾引大伯的（表）子！怎么样？给别人的老公艹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很刺激啊？”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陆昊廷之外，都呆住了。

尤其是韩敏，仿佛被人狠狠抡了一拳，大脑瞬间就空白了，耳朵“嗡嗡嗡”地响，呆愣在那里，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沈晋南也很震惊。

他知道蒋玉娴有另外喜欢的人，这些年跟那个男人一直有联络，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自己的兄长……

蒋玉娴更是被雷劈中了一般，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定在那里，怎么也无法回过神来。

她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捏紧成了拳头，手背青筋爆起，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蒋玉娴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姜莹波那个该死的老女人，竟然不顾一切，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了……

几个人就这样神色各异地各踞一方，谁也没有说话。

寂静。

死一般地寂静。

就好像被的按了暂停键，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安静，除了呼吸和心跳声，再无其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晋南回了神。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蒋玉娴一眼，再看看脸色灰白一片的韩敏，目光最后定在一脸恨意的沈芳霏身上，声音有点发涩，“芳霏……话不能乱说……这不是小事……这关系着你爸爸和婶婶、还有沈家的名誉……”

“乱说？”沈芳霏咬牙冷笑一声，看向脸色雪白，摇摇欲坠的蒋玉娴，字字讥讽，“二叔，你看姓蒋的副心虚的样子，像是我在胡说吗？那（表）子要是没做亏心事，会害怕成那个样子？二叔，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那个（表）子种了一头的草原！”

“沈芳霏，你说够了没有？一口一个（表）子，你还有没有教养了？”蒋玉娴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污言秽语了，咬牙怒吼出声。

“教养？你睡别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教养？你躺这张书桌上张腿让我爸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教养？做出那种肮脏事的（表）子也配跟我谈教养这两个字？”沈芳霏冷笑着反驳。

“芳霏……”沈晋南动了动唇，想劝侄女少说两句，然而当着灰白着脸跌坐到地上的、被打击得眼眶一片通红的、韩敏的面，他的喉咙就像被无数次手掐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居然跟大哥……蒋玉娴也……沈晋南重重地抹了把脸，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了。

沈芳霏将沈晋南和母亲的表情看在眼里，冲着蒋玉娴又是一阵冷蔑地笑，恶狠狠地骂了句，“没脸没皮的（表）子！”

“沈芳霏！你别含血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跟沈晋北有不正当的关系？”蒋玉娴被骂哭了，咬着牙替自己辩驳。

她不知道姜莹波那个老太婆到底哪根筋不对，竟然会把这些事告诉沈芳霏。

但蒋玉娴可以肯定的是，姜莹波不会把视频交给沈芳霏。

因为沈芳霏的个性，手里若是有视频，第一时间找的人会是沈苍鸿，而不是沈晋南和韩敏。

所以，蒋玉娴才敢这亲理直气壮地反问沈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