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对我来说,产生不了任何的影响。”严兽淡淡一笑,将燃了一半的烟摁灭丢进立式烟灰缸,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楼下动静闹得那么大,沈芳霏还把五年前的事给捅了出来,唐心现在一定很慌,他得去安抚一下才行。
还有,父母这会儿没有提这件事,是因为陆昊廷和沈芳霏还在,等把人送走,父母就该找他们问五年前的事了,他得提前跟唐心打个预防针才行——
五年前的事他会跟父母担白,把所有的事都扛下来,但是唐心和严绮安的关系,绝对不能够曝光!
否则,就如了沈芳霏和陆昊廷的愿,不但婚结不成,严家也会被闹得鸡飞狗跳。
严兽不可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他很清楚,唐心和严绮安的关系不可能瞒一辈子。
纸包不住火,这段关系早晚有一点会曝光。
但要曝光,也不是现在。
至少,要等两人把证先领了。
推开房门前,严兽顿住脚步,转头看了脸色难看的陆昊廷一眼,“陆昊廷,你要是想以后生活平静,就别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安安分分的,那我们就皆大欢喜。若是你敢再动歪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陆昊廷闻言笑了,眼里全是恨意,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严兽,你就不怕我玉石俱焚,什么也不要了,把所有人都一起拉下水吗?”
“玉石俱焚?”严兽吊着眼梢轻轻一笑,重新把门关上,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陆昊廷的面前,凛冽的目光看着他,一字一句,“陆昊廷,你顶多就是一块破瓦片,你打算拿什么跟我玉石俱焚?唐心五年前跟过我的事?还是唐心跟严绮安的事?你是不是以为,手里捏着一点资料,就可以为所欲为,到处威胁人了?”
严兽说着,又往前了一步,深邃的黑眸,无限森冷地盯着他,“陆昊廷,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玩这种谁更狠的游戏?”
“我不是严绮安,更不是唐心,我这个人,可没有什么道德观念,你就是往媒体上捅说唐心是我亲妹妹,对我来说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
“对你造成不了影响,对唐心呢?对你们的孩子呢?对严家呢?对你的父母兄弟呢?这些你也不在意么?”陆昊廷咬着牙反问。
“在意啊,怎么会不在意呢?”严兽低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到嘴边点燃,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之后,才慢开斯理地开口,“若是不在意,你以为你自己能威胁完唐心,又威胁严绮安?”
“既然你在意,害怕你们之间的关系曝光,就该对我客气点!”
“客气?”严兽又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漆黑的眼没有半点温度,就像是杀人的箭一般,闪着可怕的寒光,“呵,我之前就是对你太客气了,跟你玩正经的商业游戏,拿帝豪集团逗逗你,才把你的胆子养这么大,一次又一次地找我身边人的麻烦,现在还明目张胆地上门来。很显然,我之前的决定错了,对你这种人,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
“你……想干什么?”陆昊廷捏了捏拳,心头莫名地发紧,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
严兽没回答他的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反问道,“跟沈芳霏勾搭这么久,她有告诉过你吗?我不仅有台面上的朋友,三教九流也认识不少。”
“这些人里,不少是连国外丨警丨察都惹不起的人物,你要是真想好了,我叫他们来陪你玩玩?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找不到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昊廷听得浑身泛冷,“严兽,你别忘了,你出身红门,做这种事,就不怕……”
“怕呀。”严兽打断他,“所以我不是让你蹦哒了这么久么?要不是老头子和大哥还在位置上,得顾忌着他们,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陆昊廷,别试炼我的耐性。”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唐心低低的呼吸,严兽表情一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手里的烟给熄了,脸上的戾气也瞬间消失无踪。
他回头,冲从门后探出头的唐心温柔一笑,说了句“马上就回去”后,才转过头来面对陆昊廷,给陆昊廷最后的警告,“陆昊廷,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我这个人是没有世俗那些道德观念的,你安分,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一次次地往枪口上撞,不断地试探我的耐性,就别怪我下狠手。搞掉一个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就算你是沈家的准孙女婿,跟若娜·安德森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听清楚了?听清楚的话,就带着沈芳霏,有多远滚多滚,别再跟烦人的蚊子一样,动不动就在我们周围晃。惹恼了我,对你们没好处。”
语毕,严兽收起狠戾的表情,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笔直地朝趴在门边等自己的女人走去。
陆昊廷站在那里,看着严兽走到唐心面前,揽过唐心的腰,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靠在唐心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地说站太久了伤口疼,棉软的模样,跟方才威胁自己时完全判若两人。
看着唐心一点也不知情,一脸心疼地替严兽检查伤口,两人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进卧室。
从头到尾,唐心都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啪答。
当关门声响起。
陆昊廷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熊熊燃烧的怒焰,转身,一拳狠狠地朝墙壁砸去……
然而他的手甚至没来得及碰到墙,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管家攥着手腕挡下了。
管家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提醒他,“陆先生,墙上挂的是我们老爷子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从某个家手里买来的画,你这一拳要是砸上去,只怕是会把沈、严两家的交情彻底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