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自家爸爸平时那么聪明,这会儿怎么会脑抽得这么厉害,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了,唐唐也答应自己不会再离开了,爸爸却开始作了!
严兽冷眸,扫了儿子一眼,从喉咙发出一声冷嗤,根本就没把儿子的威胁放在眼里。
严锐司本来就火大得不得了,胸口跟火山喷发一样熔岩四溅。
严兽这爱理不理的模样,简直就是在火上烧油,彻底把小家伙惹怒了。
严锐司眼见劝说没用,决定给自家爸爸来颜色瞧瞧。
小家伙“啪——”地一声像八爪章鱼似的抱住严兽的腿,吭哧吭哧地往上爬,来到严兽的大腿,胖胖的小肉手抓住自家爸爸的裤腰,“爸爸,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把烟掐了,我就脱你裤子打你pp,让菲语阿姨拍成视频发到网上去!我看你到时候还好不好意思抽烟!”
人在门口站,锅从天上来的原菲语:“……”
“菲语阿姨,你别愣着啊,快拿手机,一会儿把我打爸爸pp的画面拍下来,传到网上去!”严锐司冲着被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站在门口不动的原菲语道。
原菲语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小鬼,这样不太好吧?你爸爸都三十岁了,被打……还是被儿子打……这传出去……呃……很丢人的……”
“谁让他伤没好就抽烟?还屡劝不改的?既然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不给他点教训,他都记不住吸烟有害健康!哼!”严锐司理直气壮,小肉手一用力,就要扯自家爸爸的裤子。
原菲语吓坏了,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赶紧出声打圆场,“别别别,小鬼,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手场面就难看了。”
劝完了小的,原菲语又继续劝大的,“严先生,你现在的情况的确不能抽烟,而且二手烟对孩子不好,要不还是熄了吧?”
严锐司一听二手烟会让他呼吸系统出问题,立刻头一歪,“咳咳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副被二手烟毒害得快要不行的样子。
原菲语嘴角抽搐:这小鬼是奥斯卡影帝吗?不舒服的症状说来就来的……
严兽垂眸,看了眼挂在自己身上,咳得“死去活来”的儿子,尤其看到儿子那双跟唐心一模一样的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脸色仿佛泼了墨一样黑沉。
连带的,语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下去!”
“你把烟掐了我就下去!不然我就一辈子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
“严锐司,你是真欠抽了是吧?”严兽咬着牙,脾气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严锐司才不怕他,“菲语阿姨,你快开手机,把爸爸威胁家暴我的画面拍下来,我要传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严锐司!我数到三,再不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你数到三千我也不下去!”
原菲语看着互怼,谁也不让谁的父子俩,怕这样下去真要出事,赶紧出声打圆场,“严先生,查到董潇潇的下落了。”
严兽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原菲语这么快就查到了董潇潇的消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将烟捻烟,冷着眸瞪扒在腿上不放的儿子,“还不下去,等着我抽你?”
“下去就下去!”严锐司扁着嘴哼唧了两声,终于松开了手,毛毛虫似地爬了下去。
严兽恶狠狠地瞪过去了眼,长臂一提,揪着后衣领把儿子提起来,一起回病房,反手把落地窗关上。
严锐司本来还在心里暗暗地偷骂自家爸爸是暴君,没人性,天天就知道欺负自己。
注意到自家爸爸进门时悄悄把自己拎到了胸前,用身体体给自己挡了风,什么气都消了,什么话也骂不出来了。
小家伙转头,看了还受着伤的自家爸爸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
看在爸爸伤还没好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至于爸爸作天作地对唐唐冷嘲热讽,还把唐唐赶走的事……就当爸爸生病了心情不好吧。
还有唐唐那边,反正身份证和护照都在自己手上,地址电话什么都有了,等爸爸的伤好一点,心情不那么烦躁一点,再想个办法给他们拉拉线好了。
严锐司脑子不停地转动着,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辛苦的小孩了,不但要担心自家爸爸的身体健康,承受自家爸爸莫名其妙的怒火,完了还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替自家爸爸牵红线,简直了……
就在小家伙唉声叹气的时候,突然视线重重一晃,被自家爸爸粗鲁地丢到了沙发上。
“爸爸!我是你儿子,是人,不是东西,也不是垃圾,你怎么能这样用丢的?把我丢傻了怎么办?”严锐司捂着被摔疼的小pp,冲着自家爸爸抗议。
严兽连个眼神都没弯过去施舍给儿子,径直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倒了杯茶推到对面。
原菲语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坐下来,说了声谢谢后端起茶杯。
严锐司一看这架式,就知道他们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哪里还有空管被摔疼的pp,圆溜溜的黑眼睛一转,竖着耳朵就往自家爸爸身上靠,准备听听他们要说什么。
严兽冷冷地瞪过去一眼,“下去!大人说话,你呆着凑什么热闹?”
臭爸爸!
坏爸爸!
严锐司瞪了眼自家爸爸,嘴里虽然哼哼唧唧地骂着,看到自家爸爸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病号服,又心生不忍,爬下沙发跑到角落去了。
那里放着他和唐心不久前在商场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衣服,撅着小pp,大半个身体钻进袋子里,准备找一件衣服给自家爸爸穿上,免得又着凉了发烧,作得更厉害。
原菲语看了眼在一堆袋子里扒拉,跟个小乌龟似的严锐司,好笑地摇了摇头,放下杯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子上,推了过去,“里面是董潇潇的资料,说来也巧,她就躲在x市郊外一个远房亲戚的家里。董潇潇一直嫌弃亲戚穷酸,断了联系很多年,所以身边几乎没人知道她在x市有亲人,这也是陆昊廷一直暗中派人寻找,却找不到人的原因。我这次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人,也多亏了你跟唐心这一番折腾。要不是你们这次进医院,我还真逮不到董潇潇的尾巴。刚才上楼时路过妇产科,我看到董潇潇在做产检,让人打听了下,董潇潇似乎有意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做完dna亲子鉴定,才找陆昊廷……”
原菲语大致说了下董潇潇的近况。
原以为,严兽会对这个非常感兴趣,毕竟董潇潇现在可是能够拿捏陆昊廷唯一的把柄。
谁知严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对文件袋里的资料一点兴趣也没有。
“严先生?”原菲语蹙眉,不懂严兽这是什么意思。
是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从自己提到“妇产科”这三个字那一刻开始,严兽的表情就变了,变得……特地阴沉,就好像是被踩了痛处一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应该是错觉吧。
董潇潇跟严兽又没有任何关系,他怎么可能在听到董潇潇怀孕的事之后,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原菲语想着,抬起头来,问坐在对面的严兽,“严先生不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