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锐司有些苦恼,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在那“五个柱子”和医生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就在这个时候,小家伙眼角余光瞥见走廊的公共座椅上,有一个不知道是谁落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的猪八戒面具。
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捞起来就往脸上戴,将自己的长相严严实实地遮住。
然后,双手往后一背,大摇大摆地从“五个柱子”和医生护士的眼皮子底直走过去……
严锐司虽然内心很着急,却不敢走得太快,怕会被看出端倪来。
一直到离开了“五个柱子”和医生护士的视线范围,小家伙才将头上的面具一摘,撒开腿开始狂奔。
这个调虎离开的计划,父子俩在姜莹波甩门走人后就已经在酝酿策划了。
严兽也将离开医院的路线,一一告诉了儿子。
所以严锐司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在偌大的医院找到了正确的路,成功地跑了出去。
一出医院大门,小家伙就看到了等在歪脖子树下的自家爸爸。
路边,还停着一辆闪着灯的计程车。
小家伙连没有任何犹豫,快步奔了过去。
“爸爸,爷爷和奶奶上楼了,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们都不见了,快走吧。”
严兽点头,什么也没说,揪着衣领把儿子拎起来,坐进了计程车。
司机问他们去哪儿。
严兽报了君临集团的地址。
严锐司一听就愣了,“爸爸,我们不是去x市吗?”
“我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去?”严兽睨了儿子一眼,“先去公司拿点东西。”
严锐司这才注意到自家爸爸走得太匆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看着非常地虚弱,双唇泛着青白。
小家伙立刻脱下自己厚厚的羽绒服递过去,“爸爸,你穿我的衣服吧,别感冒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感冒的话伤口很容易发炎的。”
“不用。”严兽把衣服重新套回儿子的身上。
严锐司却不放心,爬起来把羽绒服披到了自家爸爸的肩膀上。
小小的羽绒服搭在严兽的肩膀上,有点像玩具,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然而这一幕却感动了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切的司机,停车脱了自己的外套递过来,“小朋友,不介意的话,我的衣服借给你爸爸穿?”
“谢谢哥哥,哥哥你不但人长得帅,心肠还特别好,一定会好心有好报,一夜暴富,娶个漂亮的小姐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严锐司接过衣服的同时,不忘嘴甜地夸计程车司机一番。
计程车司机被夸得飘飘然的,摸着脸颊陶醉道,“真的吗?小朋友,你也觉得我很帅?”
“嗯嗯嗯,哥哥你长得非常帅,吴亦凡都没有哥哥帅!”严锐司一边替自家爸爸披披外,一边睁着眼睛说瞎话。
因为小家伙这句话,司机不但连车钱都没收,还塞了一个红包给严锐司,说是马上过年了,给他当压岁钱。
严兽在休息室换了病号服出来,看到儿子还捏着红包,喜滋滋笑得跟弥乐佛似的,再一想计程车司机的长相,至少得有四十岁了,俊脸不由有些难看,“下次别乱到处认哥哥,我生不出那么老的孩子。”
严锐司见自家爸爸出来了,赶紧把红包收起来,“好的爸爸。爸爸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
严兽淡淡地嗯了一声,朝儿子伸出手。
严锐司立刻喜滋滋地抓住。
怕严家的人找不到他们直接到车站或机场拦,父子俩没有去搭飞机,也没有去高铁站。
严兽拦了辆计程车,花十倍的价钱,让司机送他们到邻市,从邻市的高铁站出发。
**********◆糖圆作品◆主角:严兽vs唐心◆**********
与此同时。
医院。
严启生夫妇赶回病房,果然发现儿子不见了,又气又急。
夫妇俩立刻联络大儿子,让他派人到机场和车站围堵,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不让家里人省心的严兽堵住。
交待完了严兽的事,夫妻俩终于想起被遗忘在急诊室的小戏精、小帮凶孙子,赶紧下楼。
结果到了急诊室,却发现宝贝孙子也不见了!
一番折腾调查之后才从路人的口中得知,宝贝孙子早就跟着儿子一起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严启生差点没气死。
大的不省心也就罢了,还带着小的一起闹,严家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出这和两个闹心的货!
严启生黑着脸拿出手机拨儿子的号码,被按掉。
再打,已经不通。
号码被拉黑了。
严启生不死心,打宝贝孙子的手机。
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严启生气得差点没把手机砸了,怒火狂飙下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大儿子的手机上,大声地吼,“逮到那两个不省心的东西,给我用绳子绑回来!”
严启生冲着大儿子吼叫的时候,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已经在前往x市的高铁上。
临近春节,车厢内都是回家的人,座无虚席。
尽管大家都很遵守秩序地排队,但人实在是太多了,难免还是会挤到。
怕自家爸爸被碰到身上的伤口,严锐司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只要有人离严兽近一点,小家伙就立刻跳出来把人隔开,一脸愤怒地质问对方想干什么,是不是想伤害他爸爸,敢伤害他爸爸就咬死他,一副蛮不讲理的无赖熊孩子模样。
严锐司长得非常好看,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光是长相就已经赢得了所有乘客的好感了,更何况小家伙还跟老母鸡一样护着自家爸爸的行为?
乘客们一点也没生气他吼来吼去,还踩不小心碰到严兽的乘客的脚。
被踩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大包上包的,估计是放寒假回家,看小家伙跑前跑后,忙得额头全是汗,有点心疼,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小朋友,擦擦汗吧。”
严锐司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被踩了,还给自己纸巾,顿时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过分了。
小家伙扭扭捏捏地纠结了几秒,才伸手接过纸巾,红着脸抹脸上的汗,一边喃喃地说谢谢。
严兽斜睨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冲对方点点头,拎着儿子进了独立的卧铺间。
严兽不喜欢跟陌生人同处一个空间,把左右的票全都买了,卧铺间里就只有父子俩,显得有些空荡。
一进去,把门关好之后,严兽立刻就无力地在床铺上坐下,靠着闭目养神。
健康的人来回地奔波都会觉得累,更何况是刚动完手术的严兽?
一路上他的伤口一直不太舒服,尤其是双腿,一直在发抖,走路的时候几乎是麻痹的,每一步都非常地艰难,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才撑到现在。
现在到了车上,身体倏然放松,自然就撑不下去了。
“爸爸,你怎么样?没事吧?”严锐司见自家爸爸眉头紧锁,呼吸又沉又重,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担心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没事……”严兽哑着声回答,伤口传来的痛楚让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把被子拿开,扶我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