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奶奶!”严锐司知道是陆昊廷害唐唐走掉,心里正憋着火呢,一听自家奶奶要报仇,立刻积极地响应。
不过小家伙在病房里绕了一圈敢没有找到自己能搬得动的东西作武器,皱着小波浪眉,有点苦恼了。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搁在角落里、全新的、没有用过的夜壶,立刻咚咚咚地跑过去抱起来,“奶奶,家伙抄好了,我们走吧!”
“……”姜莹波:她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孙子,对武器可能有什么误会。
原菲语看着抱着夜壶,一脸义愤填膺的严锐司,眼角狠狠地抽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
严家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啊?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活宝来?
严兽看着儿子抱着夜壶的猥琐样,从未有过的心累。
他叹了口气,对儿子已经死心,不再抱什么培养成小绅士的希望了,就让他自由地生长吧。
更何况,眼下还有比起管教小鬼更重要的事。
严兽从儿子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母亲,“妈,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别插手。”
“那怎么行?心心是我未来儿媳妇,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当婆婆的不出面算怎么回事?”姜莹波严重地不赞同儿子的话。
一方面,是她已经把整个计划都想好了,正兴致勃勃地准备实施呢,突然被打断很扫兴的好不好?
另一方面,儿子现在伤成这样,动起手来,陆昊廷随便一根手指头就把儿子解决了,儿子怎么跟人家斗?会吃亏的!
未来儿媳妇已经受尽了委屈,严家脸面无存,儿子再被人欺负,算怎么回事?
她姜莹波以后还有什么脸出现在那群姐妹淘麻友的面前?
“妈,这件事你别掺和,算我这个当儿子的求你,可以吗?”严兽虽然不知道陆昊廷用什么事威胁唐心,让她带着唐依依连夜就跑了。
但从唐心闪闪躲躲的态度也能够猜出,陆昊廷手里的手柄,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真让老太太去闹,只怕是会对他们不利。
姜莹波当了严兽整整三十年的母亲,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板着一张冰块脸,几时见他这样低眉顺眼过?
老太太虽然很生气陆昊廷背地里耍手段,想麻袋一套狠狠地抽陆昊廷一顿出气,但也不是就凭着一腔热血行事,什么后果都不想的无知村妇。
严兽放低姿态的那一瞬间,老太太就知道了,事情挺麻烦,不是打陆昊廷一顿就能解决的,得重长计议。
很快,就冷静下来,收了所有的戾气,“那好吧,妈不插手,让你自己解决,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憋着,一定要告诉妈,知道吗?”
严兽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姜莹波,看了眼送完客返回的父亲,才再一次开口,“妈,麻烦你跟爸先带锐司去吃点东西,我有几句话想问原小姐。”
严启生刚走到病畔,就听到儿子赶人,心里担心儿子伤势的同时,也有点不高兴。
但想到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突然跑得无影无踪的未来儿媳妇,硬是把心头的不悦忍下去,抱起宝贝孙子,和妻子出去了。
严锐司不愿意离开的,他想留下来陪着自家爸爸,照顾自家爸爸,赎把自家爸爸害成这样的罪孽,接收到自家爸爸严肃的眼神,立刻明白自家爸爸有很重要的事,而且还是跟唐心有关的事,才放下夜壶跟严启生夫妇离开。
啪答。
门轻轻地被带上。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严兽和原菲语,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原菲语知道严兽有事要问自己,正好她也有事要告诉他,自发地搬了个椅子,在床畔坐下来,主动开口打破沉静,“严先生有什么想知道的?”
严兽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心头有点闷,有点酸。
因为唐心的不告而别。
也因为那女人不把事告诉自己这个最亲密的枕边人,却对原菲语无话不说。
是的。
他妒忌唐心跟原菲语之间的关系,好到甚至超过自己。
这也是严兽一直以来,对原菲语不冷不热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也不是追究在唐心的心里,原菲语占的位置更重,还是自己占的位置更重这种事。
他得先弄清楚,那女人跑的原因。
严兽花了好几分钟,才总算是把情绪调整好,转过来面对原菲语,沙哑着声音开口,“依依在微信里说的威胁具体指什么,她应该告诉过你吧?”
原菲语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严兽对自己的敌意?
看着浑身都泛着酸味,连女人的醋都吃的严兽,原菲语莫名觉得好笑,同时也替好友高兴。
在乎到连她这个闺蜜的醋都吃,严兽怕是真爱惨了唐心了。
原菲语笑着点头,“嗯,说过,唐心从一开始就没瞒着我。”
严兽无数次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唐心跟原菲语就是好朋友。
女孩子间亲密一点很正常,他应该大度一点,不要计较这种小细节。
可是真忍不住。
尤其听到原菲语说一早就知道唐心所有的事,他的心就控制不住,酸得直冒泡,绷不住地出声嘲讽,“她对你倒是信任!”
原菲语没在意严兽的冷嘲热讽,扬着唇淡淡一笑,“看到严先生这么在意唐心,我真的很替她高兴。只是有时候太在意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尤其是严先生跟唐心这种关系……”
原菲语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沉淀了下去,脸色也变得凝肃起来。
严兽在商场多年,见识过诸多的尔虞我诈、阴险算计的目光,比原菲语更让人心慌的模样比比皆是,从来就不曾产生过任何的动摇。
严兽没想到,久经商场,早已百毒不侵的自己,有一天还会在面对一个人时心里没底。
这样的感觉太久违了,久违到严兽已经不知道该和什么言语来形容。
只感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从脚底升上来,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整个身体都冻结了起来,喉咙干得厉害。
严兽有一种预感,原菲语接下来要说的、让唐心不告而别的事,不仅仅是他和唐心之间的问题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会在很大的范围内,掀起巨大的风浪,会把所有人都席卷进去!
严兽艰涩地吞咽了好几下,心里愈发地没底。
尽管如此,他还是问出了口,“我跟她……什么关系?”
原菲语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地开口,“前不久,我陪唐心到医院做了dna亲子鉴定。”
“dna亲子鉴定?她好好的做这个干什么?”严兽喃喃地问着,脑中却如走马灯一般,快速地闪过许多唐心在生活中所表现出来的小反常——
第一次见到严绮安时的惊惶,看到父母发到自己手机上、严绮安当年被偷孩子照片时的慌乱,跟严绮安之间不对劲的气氛……
严兽愈想脑中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严绮安的孩子二十五年前被偷,唐心正好二十五岁,长得跟沈家姐妹几乎一模一样……
当心头那个想法一点一点,快要成形的刹那,被严兽狠狠地掐灭了。
不可能!
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
唐心是严绮安失散多年的女儿,自己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