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发现严兽已经放下了筷子,碗里的面根本就没吃多少。
唐心知道他还在生气,主动走过去,蹲下来握住他干燥温热的大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什么也没做,我一直呆在卧室里没出去,他是故意的,故意那样做,挑拨离间的,你别生气了……”
“起来,到床上去!”严兽终于开了口,声音却很冷。
唐心以为他心疼自己一直蹲着会不舒服,点头起身,到床畔坐下。
虽然她不知道严兽为什么有椅子不让自己坐,反而让她到床上。
结果才刚坐下,视线一黑,一道劲风从眼前掠过,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
尽管床被很柔软,严兽这么冷不防的动作,还是让唐心撞得后背有点麻。
她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睁开眼,对上严兽那双幽深的黑瞳。
床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微微地晃动。
严兽却无动于衷,双臂撑在她的脸颊两侧,形成禁锢的姿势,冷冷地看着她。
唐心被他看得头眼发麻,“严兽,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没有回答。
严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大掌伸到她的腰际去扯她的衣服。
他的动作非常地霸道,带着蛮横的架式,几乎是用撕扯的。
好几次,都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把唐心勒疼了。
很快,唐心身上的衣服被扯光,只剩下了薄薄的贴身衣服。
严兽指劲用力一扯,将她身上最后一点衣服也扯掉扔到地上去。
然后,在唐心惊愕的目光中跪坐起来,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随着男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呈现在眼前,唐心也反应过来,明白严兽想干什么了。
她心下一惊,撑着双臂想起身,“严兽,我们谈谈……”
话还没说完,就严兽扣着肩膀摁了回去。
唐心原以为,严兽会听自己解释。
毕竟,在她心里,严兽一直是个非常成熟的男人。
不像陆昊廷,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判了她死刑。
然而,唐心低估了男人的小心眼。
尤其是在对心爱的女人这件事上。
若是换成其他的男人,严兽或许还能够冷静一下听她说。
偏偏,这个男人是陆昊廷。
从小一起长大,数十年朝夕相处。
那样的感情,不是说没就没的。
【她不但心疼我,肚子里还有了我的种呢!严少爷怕是不知道吧,她已经怀孕的事……】
冷不防,脑中又闪现陆昊廷离开时得意洋洋的话。
严兽脸色愈发地森冷。
修长的指,一把掐住她的下颚,捏紧。
“你想跟我谈什么?谈你是怎么跟陆昊廷藕断丝连么?”严兽问,语调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发怵的寒意。
唐心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心好像被利器扎中一样,痛得随时有可能昏过去。
她咬牙,告诉自己不能慌,更不能被情绪带着走。
一旦慌张,说错了话,和严兽之间的,或许就彻底完了。
她不想失去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不想失去严锐司,不想失去这个男人,哪怕知道自己跟他有血缘关系,也不想……
深深地吐纳一番,唐心逼自己冷静下来,“严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跟他藕断丝连,我跟他是在路上碰见的,我当时被雨淋了,他硬把我扯上车……我反抗过的,力气没他大……无奈之下,只能躲进卧室……我不知道陆昊廷发什么疯,突然在客厅脱衣服……我真的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你来之前,我一直都在卧室里,而且经保安打过电话了……”
严兽想起自己在一楼遇到的几个保安,脸色稍缓。
唐心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以为他松动了,抬起手,想要摸他的脸。
严兽却一个侧头,避开了。
这是严兽第一次拒绝她的亲近。
唐心心一紧,手僵在半空中,前所未有地难堪。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就此放弃。
咬牙,厚着脸皮攥住严兽的胳膊,攀上他的肩膀,借力坐起来,整个人偎进他的怀里,语气温软,“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好不好?”
唐心边说,边跨坐到他的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方法来讨好一个男人,脸颊一片嫣红,害羞得连脖子都是烫的,身体微微地颤抖。
严兽紧绷的身体,在她极生涩的动作下,慢慢地放松了下去。
唐心在心底暗暗地松了口气。
然而感觉到他与身体的放松完全不同的某物,吓得一口气又憋了回去。
严兽本来就对唐心的身体没什么抵抗力,加上两人有两天没做了,再被她这么一蹭,哪里受得了?
大掌握住她的腿往后移了移,声音又粗又哑,满满的情动,“把他吃下去!”
严兽说着,攥在她腿上的大掌重了重,可始若有似无地试探。
唐心被撩得全身过了电流般发软,差一点就乖乖地听话照做,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深吸口气忍住。
她从严兽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亲吻他紧绷的下颚线条,因情动憋得通红的脸,然后是薄唇……
在他的薄唇上轻啃了一会儿,唐心才退开,红着脸开口,指着自己的唇,“我用……帮你好不好?”
换作平时,唐心主动提出这样的事,他估计会欣喜若狂。
一个女人,愿意用这种方法取悦你,说明她心里,真的很在意,很爱你。
然而那是平时。
唐心的话听在现在严兽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
脑中浮现陆昊廷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严兽眯了眯狭长的双眸,瞳孔危险地缩紧。
因为怀孕,所以这两天,她才会一直拒绝自己的亲近?
不但主动提出用手,现在甚至连……
严兽看着她水润微肿的唇,眼神又深了几分,“如果我非要直接做呢?”
话音一落,严兽忽然一个动作,重新把人压进了枕被间,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地重复,“唐心,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做呢?你给,还是不给?”
他说着,身体又贴近了一些,咄咄地逼问,“回答!我现在就要,你给,还是不给?”
“……我这段时间身体有点不舒服……过一段时间……”唐心找不出合理的话来搪塞,只能拿身体做文章。
“所以,是不给了,对吧?”严兽扯唇,嗤笑了下就要起身。
唐心连忙抱住他的脖子,“你别误会,我真的是不舒服,不是不愿意……”
“哪里不舒服?”严兽没有推开她,耐着性子问,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哪里不舒服?”
“我……”唐心语塞,答不上来。
“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严兽又是一声嗤笑,伸手去拉唐心的胳膊,要把她拉开。
唐心不放。
说什么也不放。
死死地搂着他的脖颈。
她怕自己一松手,这个男人就会离开自己,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
尽管,他们最后的结果可能也是因为血缘关系分道扬镳,但至少现在,唐心不想和他分开。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要!”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