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唐心本来要叫他出去,看到已经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瞬间消了音,紧张着身体,再也不敢吱声了。
严兽看着她全身紧绷的样子,扬眉,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嗓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怕留不好的印象?”
这男人,明知故问!
唐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抿着唇不说话。
严兽将她紧张万分的模样看在眼里,想着她紧张背后的原因,心头一阵柔情激荡。
忍不住倾下身去,吻她红润微肿的唇,“一会儿继续。”
他暗哑地说着,边将手机放到耳边,边忍不住节奏了几下。
“有事?”和满脸潮红,惶恐不安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力的唐心相比,严兽显得淡定多了。
语调和平时那样云淡风清,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而不是某物还深深地埋着不肯退出去,时不时还……
唐心真的很佩服这个男人,他怎么能一边做着过火的动作,一边面无表情地接电话?
她紧张得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接电话的过程中,严兽并没有停下身体的动作,两人严丝合缝地贴着,交换着体温和气息。
由于贴得近,唐心能够一清二楚地听见通话的内容。
是严兽的母亲打来的。
尽管只是昏昏沉沉中听过对方的声音,唐心还是立刻就认了出来,愈发地紧张不安了。
她紧紧地抠着严兽的背,十指指甲陷入他的皮肤,不准他乱来,怕声音真的传过去。
严兽却不管不顾,一面忍不住节奏,一面却格外地平静,声音甚至没有半点起伏,“这么晚了,什么事?”
“小兽啊,妈之前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严兽的表情有短暂的迷惑,蹙眉沉默了几秒,才总算想起来,母亲交待过的事,“二十多年前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出结果,这种事急不来,洛德森已经在找当年住小姑姑周围的邻居了,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们。还有别的事?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以为妈想催你吗?是你小姑姑,一直等不到消息,刚刚回来了。行李都没收拾,就问调查的结果,我只好打电话催一下你。”姜莹波在电话那头叹气,“小兽啊,你小姑姑这些年不容易,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远走他乡,本以为能平静地生活,结果却闹出孩子被偷的事来,你说她命怎么这么苦呢……”
“二十多年,辗转无数个城市,足迹几乎迹遍全球,就为了找到当年那个孩子……你小姑姑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呢,为了被偷的孩子,憔悴得我和你爸爸都快认不出来了……”
“看到你小姑姑的样子,你爷爷差点没当场休克过去。所以你上点心,帮小姑姑找找丢掉的那个孩子,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知道吗?”
脑中浮现那个温婉清丽,从小就对自己照顾有佳的长辈,严兽的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认真地回话,“嗯,我会让洛德森多派点人手。不过二十多年前的事,孩子丢掉时才几个月,除了丢失的地点,没有任何可用信息,这种情况,想要把人找回来,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们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你小姑姑自己也知情,她这次回来,多少有些放弃的意思吧。二十多年在外奔波,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姜莹波又是长长一叹,“是我和你爸爸不忍心,希望你能帮上点忙。”
严兽低低地嗯了一声,垂眸看到咬着唇,一脸春意的唐心,忍不住又动了起来。
姜莹波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抱着手机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琐碎的事,被严启生轻轻顶了下手肘,才回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对了,你小姑姑这次回来,带了孩子小时候的照片,虽然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可能早就变了样,但多少也算条线索,妈这就给你微信发过去啊。”
“嗯。”严兽还是那副云淡风清的语气,毫无波澜和语气和剧烈起伏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心没想到他跟长辈打电话时还敢这么大胆。
强烈的节奏挤压得她理智崩溃,差一点没忍住叫出声来,及时了咬住自己的手,才没有太丢脸。
严兽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动作愈发的热烈。
甚至还扣着她的腿,强势地挂到肩膀上。
姜莹波听到话筒里传过去的窸窸窣窣声,还以为儿子准备睡觉了,没再多话,“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把照片给洛德森,让他好好查查。”
姜莹波那边一挂断,严兽就直接将手机甩开,高大的身躯沉沉地压了下去。
短促的提示音响起,提醒有新的微信。
严兽却没理会,缠着唐心继续。
直到身体彻底地魇足,才抱着唐心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浑身是汗地喘气,胸膛剧烈地想伏。
唐心全身的力气都被榨干了,呼吸又急又促,像是打了一场战似的,累得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相连,抱在一起调整着呼吸。
几分钟后,气息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严兽吐了一口气,吻了吻唐心被汗水润湿的脸颊,才反手,在凌乱的枕被间的摸索,寻找手机。
解开屏幕锁的那一瞬间,他明显地感觉到,唐心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立刻垂眸看了过去,“刚才弄疼了?”
“没有……”唐心摇头,目光匆匆扫了他掌中的手机一眼。
屏幕锁已经解开了。
亮起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有一条图片微信。
唐心不敢多看,目光只在屏幕上停留一秒,就飞快地移开了,怕严兽发现不对劲,也怕自己流露出太多的心思。
严兽以为唐心是被在为刚才险些被撞见的事害羞,没有多问,亲了亲她通红的脸颊,没看姜莹波发来的照片,手机往床头柜一搁,直接抱着唐心去了卫浴间的。
唐心很想知道那张照片里的婴儿长什么样,是不是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却碍于严兽在场,没敢表现出来。
洗澡的时候,严兽一时没忍住,把人摁到了浴缸旁……
结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万籁俱静。
两人都是真累了。
尤其严兽,耗尽体力的他才刚一躺回床上,就闭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唐心也很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麻。
可她的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回床上之后,严兽就把灯光了,四周黑暗一片。
唐心侧躺,背贴在严兽滚烫的胸膛上,感觉着他稳健的心跳声,耳边是轻浅的呼吸,和从窗外传来的、雨点啪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一动也不动。
直到身后的男人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她才轻轻地拿开他揽在腰际的手,轻悄地下床,随意捡了件衣服套上。
没有开灯。
唐心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亮,坐在床畔,看着已经沉沉入睡的男人。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严兽睡着的样子,却有一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感受。
胸口仿佛压了什么东西似的,又甜蜜又酸涩。
不仅仅因为得知他是多年前救过自己的恣意少年,更因为两人可能有血缘关系的身份。
唐心在床畔坐了很久。
久到身上染了浓浓的寒意,才终于抬臂,拿过了床头柜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