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心在脑中描绘着严兽当年少时长相的时候,手腕忽然一紧。
耳边想起了他温绵缠绕的嗓音,“摸哪里呢,嗯?”
唐心滞了下回过神来,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居然伸进了严兽的胸膛,脸颊烧红得更厉害了,“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
她在干什么啊?
居然把手伸到严兽的衣服里乱(摸)!
唐心又羞又窘,丢脸极了,恨不得扒个地缝钻进去。
她尴尬地扯了下唇,身体烫到般狠狠一震,想要把手缩回来。
手腕被攥住。
严兽将她软软的手握在掌心里,顺着胸膛的肌理线条游移了一圈,故意在腹部以下的某处停顿了几秒,才松开,把针线交到她的手里,“愣着做什么?不是要帮我缝扣子?”
唐心脸红得不像话,几乎要滴下血来。
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她总觉得,严兽平时清傲高冷的样子只是表相,真正的他骨子里非常地闷骚,还特别爱调戏人……
每次,总是一本正经地逗得她无地自容……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唐心稳住心绪,接过严兽递来的针线,认真地把那颗扣子缝上。
分离了这么多年,扣子的颜色、新旧程度,和原来就一直呆在衬衫上的扣子信免有些区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是一套的。
可看在唐心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协调。
她把针线放回去,盖上盖子,盒子反手搁到床头柜。
指尖触碰到粗糙文件袋的刹那,唐心的表情有片刻的僵滞,脑子中闪过几个在医院的画面。
但很快,她就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摈弃。
转身重新面对严兽的时候,脸上所有的的负面情绪都已消失殆尽。
她指路手,重新抚上严兽瘦削的脸颊,顺着他线条凌厉的五官往下描绘,最终落在那颗刚刚缝好的扣子上。
指尖在上头反复地摩挲了几下,忽然一个深扑抱了上去。
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严兽有点措手不及,身体向后倾的同时长臂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女人,声音微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唐心没说话,埋在严兽的脖颈里,像猫一样轻蹭,一路蹭到他锁骨的位置,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红润柔软的唇若有似无地扫过,严兽全身的皮肤都起了一层小小的疙瘩,被她撩得不行,睡裤下的某物几乎要炸了。
彻底失控前攥住了唐心的手,声音暗哑,“这么撩我不怕一会儿吃不消?”
唐心没回答,又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才开口问,“你十七八岁的时候,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严兽有片刻的怔愣,“怎么突然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了?”
“有照片吗?”唐心没回答他的问题,径直问。
严兽虽然疑惑不解她的行为,还是拿出了手机。
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太方便,严兽长臂一揽,抱着她转了个方向,倚到床头。
唐心不想从他身上下来,但跨坐的姿势着实不方便,而且容易擦枪走火,便下来了。
但还是整个身体都软在严兽的怀里,脸紧紧地贴着他精壮坚实的胸膛,抱着他的腰,一秒都不舍得离开。
严兽垂眸,看着恨不得胶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脑中忽然恍惚了下,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赖在陆昊廷怀里撒娇的那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看得他心头一阵激荡,也止不住地泛酸妒忌。
忍不住想,如果他当年不是早早就出国留学,或许当年那个小姑娘撒娇的对象就是自己了。
居然计较这种小事,男人小心眼起来,还真是……
严兽无声地失笑,抚着她柔软的发,倾身下去,薄唇贴着她的太阳穴静呆了一会儿,才解了手机屏幕锁,递到她的面前,“我不爱拍照,应该没多少张,将就看看吧。”
唐心嗯了一声,接过手机,调整了下姿势,靠着严兽结实的胸膛,边听他稳健的心跳,边划过相册,一张张地浏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里,除了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再无其他。
唐心安静地翻阅着,没有错过任何一张。
直到屏幕上出现十几岁的严兽,她划动的指才停下来。
照片的右下角印着日期,按时间推测,大概就是他救自己那个年纪。
照里,严兽脸色很臭,穿着高中的校服,站在偌大的操场中央,身躯虽清瘦许多,却和现在没什么两样,修长挺拔。
照里的严兽要比现在矮大概十几公分,应该是一七五左右。
看镜头的目光是从上往下斜着的,表情比之前的任何一张照片都臭,显然是被人偷拍了。
明明照片里的人凶神恶煞,眼神犀利得随时可能在你脸上瞪出两个洞,任何人看了,胸口都得发怵。
唐心却没有任何的畏惧,只觉得心动。
指尖轻轻地抚过那张照片,唐心打破沉默,开了口,“严兽。”
“嗯?”大概是很少有这样温和的时刻,严兽低沉的声音里,带了点慵懒。
“当年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唐心抚着照片问他。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事。”严兽看她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照片,眼中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的模样,情潮涌上来,冲动得难受,差点没忍住直接把人扑倒。
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才勉强地将翻涌澎湃的激昂压回去。
可是某物却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不介意我抽根烟?”严兽探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香烟盒晃了晃,抖出一根烟来,想借此转移下注意力,免得自己跟急(涩)鬼似的,控制不住。
唐心是非常不喜欢烟味的。
但同时也知道,严兽一直避免在自己面前抽烟,要不是真忍不住了,不会当面提。
于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点头,“你抽吧。”
严兽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轻笑一声,“需要我回避么?”
他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唐心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不用。”
显然是没料到她突然之间的对自己有这么高的容忍度,严兽勾了勾薄唇,点燃了烟。
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感觉好多了,身体里的血液不再翻腾得那么汹涌。
怀里的小女人依然盯着照片看,目光一瞬不瞬的,几乎要黏上去。
尽管是自己年少时的照片,唐心这么盯着看,还是让严兽有点不悦。
长指一勾,直接就把手机屏幕按黑了,语气浓浓的不悦,“一张破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唐心没在意,重新解锁。
屏幕再一次亮起来的时候,唐心才微哑着嗓音开口,“严兽,你记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地铁救过一个女孩子?”
“地铁?”严兽抽烟的动作一顿,立刻就想起了早已深埋在记忆中的事。
之所以立刻想起来,是因为情况有点特殊。
当时他赶着去参加一个重要的聚会,车子在半路抛锚,楚恒又在另一条街绕过来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搭公共交通,地铁。
记得没错,人生唯一一次搭地铁,大概四五站的距离,他就运气好得遇上了猥琐男。
时间隔得有点久,当年具体是什么情况,严兽已经记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