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沙子不小心进眼睛里了……谢谢……”唐心抹去眼眶的湿意，努力地挤出一抹笑，胸口却依然压抑得难受。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当年那个站。
唐心垂着眸下车，循着当年的记忆，慢慢地往前走，最终来到出站口处停下。
当年，就是在这里，她追丢了救过她的男孩，而陆昊廷恰好出现。
撑着伞站在路边，看着风景早已和多年前不同，却又熟悉得一眼就能认出来的街道，唐心忍不住想，如果当年自己追上去了，或者陆昊廷没有出现，她和严兽，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会在一起吗？
应该会吧。
楚恒说，严兽当年为了拿到自己的资料没少费劲，什么招数都出了，弄得楚校长以为他变（太）了，要不是严兽只是收集资料，远远地看着，从未有过涉足她生活的举动，楚校长应该会报警。
楚恒说，严兽当年其实偷偷跟踪过她一段时间的，就是像电视或电影里那样，假装自己是路人，悄悄地偷在暗处跟着她……
【那个拙蛋，当年跟着你的时候太过专注，结果没注意前方，直接撞到了电线杆上，简直不能再丢脸，哈哈哈……】
唐心想象不出来，严兽那种清冷高傲的男人撞在电线杆上是什么情形，就像她想象不出来严兽居然做出跟踪她这样的事……
身边有一对小情侣经过，两人不知道在闹什么，拉拉扯扯的。
大概是他们年纪和当年的自己相仿，大概都只有十几岁，唐心忍不住往前了几步，才知道两人在为生日男孩没有买花送女孩的事争吵——
“我生日你居然连朵花都没送！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啊？别人都送一大束，你一朵也没有，你到底爱不爱我？”
“对不起……七夕那天花太贵了……我现在给你补好不好？”
“补的能和当天送的一样吗？”
“那我现在开始攒钱，情人节再买给你？”
“你说的，要是不买你就死定了！我突然想喝奶盖了，前面有一家特别好喝，我们去买吧。”
“好。”
“情人节玫瑰花太贵了，一束花够我们吃好多好吃的，还是不要买了，把钱留着请我吃饭吧。”
“好。”
前一秒还闹得脸红脖子粗的小情侣，下一秒又亲亲蜜蜜挽着彼此，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唐心看着他们在彼此肩膀上蹭来蹭去，恨不得黏到一起的身影，脑中浮现的，是那日，严兽埋在她脖颈间暗哑低语的画面——
“你爱我吗？唐心，你能不能……爱我？”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水已经放好了，过去洗澡吧。”
好像是转移话题，用这句话避开了吧。
唐心扯了下唇笑，只是嘴角才刚扬起，想起严兽当时的表情，又沉沉地垂落下去。
用力地攥紧手中的名子，唐心沉默几秒，拿出手机，给原菲语发了条微信。
【菲语，男人的话，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原菲语隔了好久才回复，字里行间透着惊愕，哪怕隔着屏幕，唐心也能想象原菲语此刻的表情有多震惊。
【你……要买礼物送严兽么？】
【嗯。】
原菲语先是迅速地回了几个惊恐的表情过来，然后直接拨了电话过来，“唐心……你怎么突然之间要买礼物送严兽……你……没问题吧？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能怪原菲语这么惊讶的反应，她跟唐心认识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她送男人礼物。
“菲语，我刚从楚校长的家里出来。”
原菲语沉默了下，“所以，事情都弄清楚了？”
“嗯。”唐心点头，不知怎么的，明明身边很喧嚣，都是声音，她却觉得眼前的一切有点虚幻。她把扣子收起来，伸出手去，直到感觉掌心传来的冰凉是如此地真切，才再一次开口，“菲语，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初中的时候，在地铁遇到猥琐男的事？”
“怎么突然提那么多年前的事……？”原菲语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顿住，音量一下子拔高了，“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严兽就是救了你那个男的吧？”
“嗯，是他。”唐心点头。
“我……&％￥！”饶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原菲语，也被这惊人的巧合吓到，忍不住飙了句脏。
“我今天才知道，楚恒跟他是多年的同学……”唐心喃喃低语着，将在楚家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那头的原菲语彻底傻了。
她知道严兽对唐心有很深的感情，却没想到会这么深。
“不用买礼物了，你直接把自己洗干净送他床上去吧！”原菲语严肃认真道。
“……你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唐心红了脸，不敢说她和严兽昨天一整晚都在做那种事，早上醒一还折腾了很多次，她的双腿到现在都有点软，某处更是酥麻得厉害，仿佛还能感觉到属于严兽的那部分，在其中强力的冲撞……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也跟你说正经的啊！对严兽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呗！你要是真想送，就把自己送给他，对了，需要我介绍几家增加……呃……卖ml时助兴小工具的店么？比如吊带袜、小恶魔尾巴、真丝缕空内（依）什么的……听说男人都挺喜欢这个的……”
“菲语！”唐心吓坏了，没想到好友会说这么刺激的话，生怕被人听到，赶紧撑着伞到角落去。
“你都跟他滚多少次了，害什么羞啊！”
“菲语，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干嘛那么较真！对了，你真不考虑买啊？我听聆歌说效果很好呢，每次都把上官睿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我挂电话了。”唐心听不下去了，烫红着脸颊就要把通话掐断。
原菲语知道过火了，赶紧道歉，“喛，别别别，算我不对，我不该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不闹你了，认真跟你说，可以了吧？”
唐心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才作罢，“嗯，你说。”
“其实对送男人礼物这种事，我也没太多的经验，再说我又不了解严兽，哪里知道他的喜好。不过吧，我倒是非常清楚一点，那就是，他喜欢你。所以我想，只要是你送的，他应该都会喜欢？你们不是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吗？想想他平时有没有比较关注的东西，或者喜欢做的事？”
严兽平时比较关注的事？
唐心皱眉想了想，竟然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特别关注过什么东西。
至于严兽喜欢做的事……
那个男人，最喜欢的，就是欺负自己，三百六十度地欺负，对ml这件事喜欢到吓人，精力也好到吓人……
唐心好几次，都怀疑自己会被他折腾死在床上……
“是不是想到严兽喜欢什么了？”原菲语的话从线的那端传来。
“没……没有……”唐心红着脸回答，不敢再多说下去了，她怕自己会一时不注意说些不该说的话，“我……那个……自己逛逛……随便买个礼物吧……”
结结巴巴地说完，不给原菲语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把通话给掐了。
她在原地捂着发烫的脸颊，调整了好一会儿的呼吸，才总算是将翻腾的情绪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