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卧室都是男女发出的暧昧声响,让人听了忍不住脸红心跳。
唐心的脸被转过去,喂进强烈的男性气息。
当节奏的频率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严兽忽然托住了她的腰,把人扶了起来,跪趴着。
唐心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视线晃得厉害,被扶起来那一刹那,脑中忽然就响起了沈芳霏离开前的露骨挑衅——
【对了,你跟严兽做过了吧?跟陆昊廷比怎么样?我记得,他以前特别喜欢后入,这个习惯有改么?】
烈火酒店走廊上,沈芳霏亲密地挽着严兽的手,动作是那么地自然亲密,就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向来对女人近而远之,几乎没有人能够近得了身的严兽,没有把人推开,就这么任由沈芳霏挽着,进入酒店的房间。
唐心呼吸不稳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严兽愈发紧绷的脸部线条,脖颈处青筋凸起,头微微地往后仰,喉间发出的声音愈发地狂野畅快……
他果然,如沈芳霏所说的那样,喜欢这个姿态啊。
脑中闪过几个严兽和沈芳霏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唐心轻颤了下长睫,无力地回过了头,身体陷在灭顶的情潮里无法自拔,心却陷入了悲凉,慢慢地冷了下去。
结束后,两人叠在一起,齐齐地跌进床被,紧紧地贴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息,平复呼吸。
“还好么?”严兽侧头,薄唇贴了贴她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沙哑。
唐心趴在那里没有回答。
过度的热情让她呼吸一片杂乱不堪,随时都有可能窒息,背上的重量,压得她更加无法喘过气来。
然而让她真正难受的,不是呼吸困难,而是严兽刚才的举动。
她没有想到真会被沈芳霏说中,严兽喜欢……回想起之前,他从后面的次数,的确是比较多。
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唐心无力地扯了下唇,心脏仿佛被无数只手梦魇住了似的,胸口又胀又痛压抑得不行……
她堪堪地闭上眼,感受眼眶传来被火灼过般的干涩疼痛……
严兽不知道唐心心里在想什么,还以为自己的体重压到她了,恋恋不舍地吻了吻她汗湿的脸颊,翻身下来。
身上的重量一消失,唐心立刻就侧了身,蜷缩起身体,手臂环胸,形成自我保护的姿势。
严兽从背后抱过去,将累极的女人揽进怀里的同时,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做清理工作。
唐心下意识地瑟缩了下,却没有抗拒,由着他去。
她很累。
身心俱疲。
就好像被判了刑,送上断头台的死刑犯,悲伤绝望到看不到半点生的希望。
耳边传来严兽滚烫的呼吸,急促而浓重,“怦……怦怦……怦怦怦……”心跳声稳健有力。
唐心颤了颤睫毛,眼眶愈发涩厉害。
哪怕闭着眼,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视线在模糊,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枕间,也落在了严兽的手臂上。
皮肤传来灼烫湿润触感的那一刹那,严兽狠狠一僵,所有的动作在顷刻间顿住!
“很疼,弄伤了?”他困难地吞咽了下,声音紧绷而轻颤,毫不掩饰的担忧。
被狠狠敲了一闷棍般僵硬了几秒,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起身要查看。
刚一动,胳膊就被扯住。
严兽短暂发滞的一秒,怀里钻进了一个软软的身体。
唐心倏地转身,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没料到她会突然扑上来,严兽愣在那里,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直到软嫩的舌钻入口中,带来特有的馨香,他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不是不舒……唔!”
唐心没有给严兽把话说完的机会,学着他吻自己的样子,咬住他的唇。
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唐心的力道和速度虽然和严兽相去无几,动作却生涩多了,毫无技巧可言,甚至把严兽的唇给咬破了。
当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严兽总算是回过神,轻轻地扯了下怀里的女人——
已经连续折腾了两次,严兽有点担心她的身体人不消。
怀里的女人却怎么也不肯松手,纤白的细臂死死地圈着他的脖子,那狠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脖子勒断一般。
严兽抬眸,对上她发红的眼眶,势在必得的眼神,无声一叹,大掌犹豫一顿,还是抬起来,圈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张开唇回吻,翻身而上,把主动权夺回来。
进入主题的前一秒,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真的可以?”
唐心的回应是长腿主动地夹住他精瘦的腰。
他们又做了一次,以最普通常见的姿势。
结束已经是下半夜的事。
严兽替两人做了简单的清理,将瞌着眼委顿在床间,连呼吸都变得气若游丝的女人揽进怀里,紧紧地贴在胸口。
夜深。
整个世界都陷在寂静里。
除了雨声再无其他。
唐心脸颊贴着他坚实滚烫的胸膛,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特别想就这么沉沉地睡过去。
可奇怪的是,身体明明累到了极致,脑子却是无法清醒的。
一幕一幕,像走马灯似的,掠过这几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尤其是和五年前、和君临集团那个男人,和沈芳霏有关的。
严兽真的是君临集团的总裁,五年前买了她的男人吗?
听着男人稳健的心跳,唐心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一片死寂。
除了雨声,彼此的呼吸心跳声,再无其他,也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
唐心就这样静静地窝在严兽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直到眼眶的灼痛慢慢褪去,不再干涩不已,视线逐渐清明,她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的视线顺着结实的胸膛,慢慢地往上,扫过锁骨,在凸起的性感喉结上停了许久,才继续往上,掠过刚毅的下巴,微抿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深邃明亮的黑眸里,和他四目相对。
昏淡温暖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愈发地立体,眉微蹙,狭长的眸微眯,目光中透着淡淡的冷鸷,深浓的目光,笔直地注意过来,魅惑地勾人,却也犀利得让人心头发怵。
唐心几乎瞬间就沉溺进了那双幽邃的瞳眸里,闻着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气息,绵软无力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握成了拳。
严兽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抬手抚开她额前的发丝,薄唇在她额际轻轻贴了贴,才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唐心没有回答。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唐心不知道自己这样安静了多久。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或许更长?
因为到最后,她的眼眶又一次开始干涩。
严兽也不急,静静地等候着,偶尔倾头下来吻她,蜻蜓点水的动作,像是鼓励。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唐心终于轻幽地开了口,“我今天去了医院,本来是想跟爷爷通个气,告诉他明天会带人过去看他……结果,听到了爷爷和陆昊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