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在想帝豪集团的事。”唐心笑了笑回答,眼里已经没有了对帝豪集团的执念,心平气和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讶异,“在鬼关门绕了一圈,我已经看开了,很多事都是注定的,陆昊廷是,帝豪集团也是,如果帝豪集团真的注意撑不下去,那就让它倒了吧……被绑着这么多年,我其实很累了,不想再苦苦地支撑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希望在意的人平平安安地活着,不要再有意外……”
原菲语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言论,有些错愕。
忍不住盯着靠在沙发上的唐心,仔细地打量观察了一番,确定她不是跟过去那样又打算自己扛,是真的不在意帝豪集团的事了,才放下心来。
从桌上拿了颗草莓递过去,“不是想帝豪集团,你刚才神情恍惚的在想什么?”
唐心没有立刻回答,盯着手里的草莓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小得有点像在梦呓,“住院第二天,严兽问我……爱不爱他……”
“咳咳咳……”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原菲语一口草莓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噎死,用力地拍了好一会儿胸口,又接过唐心递来的水,灌了大半杯下去,才总算是恢复过来,只是脸色咳得通红,声音也结结巴巴的,“你说……咳……什么?严兽问你……爱不爱他?在你住院第二天,整个人肿得跟河马没什么两样的时候?”
“你才跟河马没什么两样……”虽然原菲语说的是事实,她当时的情况真的特别糟糕,简直丑得不能看,但被形容成河马,唐心还是有点不高兴,踢了原菲语一脚。
“你当时那个样子,说河马都是我这个当朋友的刻意美化的结果好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情况,简直丑绝人寰了好吗?我第一次来医院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原菲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里非常嫌弃,可一想到唐心当时的情况,黛眉控制不住地一蹙,整个人都沉寂了下去,掩饰不住地心疼,“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说多少遍了,只是一些皮外伤,不用成天紧张兮兮的,怎么还问?”唐心摇头失笑,咬了一口草莓,“我的情况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容易留淤青不容易褪的体质,才导致看着吓人而已。”
唐心这次真没有逞强。
她的身体的确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最严重的就是额头上的伤,缝了大概二十针吧,还有脚被细钢筋穿透,肿了一个多星期才消退下去,其余真的都还好。
加上这段时间的休养,和严兽的悉心照顾,真的已经好差不多了。
偏偏原菲语说什么也不放心,每次来医院都要问无数遍,问得她都烦了才消停。
这段时间,唐心经常会觉得,原菲语不是她朋友,而是关心儿女身体的父母。
唐心的身体没问题,原菲语其实是是知道的。
她就是……怎么说呢?
控制不住的担心。
主要是这丫头有遇事就自己缩起来解决的不好前科,导致她总是放心不下。
不过看她一副惬意窝在沙发上的模样,原菲语一颗心又落回了原处,把话题转了回来,“对了,你怎么回答严兽的?”
“……我没回答。”唐心沉默了下,垂眸道。
“没回答?”原菲语呆住,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有点恨铁不成钢,“为什么不回答?你都丑成那样了,严兽还能问那样的问题,说明他真的爱你,你怎么能不回答呢?你这样很伤人的……”
唐心看了原菲语一眼,将剩下的草莓吃了,抽纸巾擦拭着手,垂眸不语。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伤人,可是……
“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怎么回答?”
“你不知道?”原菲语再也忍不住扬高了音量,“不知道你还跟严兽上床?”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唐心耳朵一烫,整张脸都红了。
她没想到好友说话突然变得这么直接。
原菲语才不管她脸红不脸红,手中的草莓往水果盘里一丢,直接抓住唐心的衣领,二话不说地扒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上头密密麻麻的吻痕,“唐心,你可别告诉我,这十几天,你跟严兽孤男寡女的,天天朝夕相处,什么事也没做过!这些吻痕,是你自己对着镜子种上去的!你要是敢睁着眼说瞎话回答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拿刀剪了你舌头信不信?”
“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啊……”唐心着急地拍开原菲语的手,耳根都红了。
她没想到原菲语会直接扑上来扒衣服,羞窘得想发场找个地缝进去。
“不然,等你找借口跟我打太极么?”原菲语没好气地哼哼。
她第一次来医院看好友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
唐心身上除了受伤留下的青紫,还有不少可疑的吻痕。
一始的时候,原菲语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好友伤得那么重,她觉得,严兽再禽兽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做那种事。
后来无意中听到严兽跟医生的对话,问医生ml会不会对唐心的身体造成影响,她才知道严兽真的禽兽得连重伤的人都不放过……
知道这件事的原菲语差点没直接把严兽拖出去暴打,甚至要替唐心办理转院,让好友远离这种人渣!
结果却发现,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明明唐心受伤的是额头和脚,手没有任何问题,严兽连洗个脸都不让唐心动手,无论做什么事都抱进抱出去,连上个洗手间,都形影不离地守着。
从住院那一刻开始,唐心的脚就没落过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简直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就是拿个筷子,严兽都担心“负担太重”影响伤口,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都坚持给唐心喂饭……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顾唐心的身体强上?
可严兽在唐心伤得最重的时候那啥了唐心,又是不争的事实……
那几天原菲语真的很纠结。
她一边想替好友办理转院,不希望好友跟渣男再有任何联系,一面又担心自己判断错误,做了不对的决定,让好友错过一个好男人……
原菲语绞尽脑汁,才总算是替严兽找了一个借口——
是唐心受了刺激,主动缠着严兽,才那啥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原菲语刻意请了一天的假,留在医院陪唐心,二十四小时观察。
唐心住的vip病房是两室的,有一间是提供给探病家属休息用的,一直是严兽在睡。
知道原菲语要留下来,严兽主动将客房让了出来,准备睡客厅的沙发。
原菲语没答应,以帮忙夜里可以随时照顾唐心为由,让医院加了一张单人床,住到了唐心的病房里,以免人在客房,严兽三更半夜闯进唐心的房里强来,无法及时地发现。
当晚,原菲语充满了贪心,觉得自己能逮到严兽的小辫子。
结果,严兽的小辫子没逮到,还差一点没被唐心的模样吓死!
从睡着那一刻开始,唐心就没有安稳过。
她一直在做恶梦,说梦话,出冷汗,脸色惨白一片,涔涔涌出的汗,把枕头和被子都润湿了……
开始的时候,原菲语还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晚上睡觉不做恶梦?
当发现唐心一直陷在恶梦里醒不过来的时候,原菲语想起了五年前,唐心刚替君临集团那个男人生完孩子回来那段时间,也是这个状态,慌了。
再也不敢心存侥幸,心急火燎地去敲客房的门,告诉严兽唐心的情况,让他马上叫医生。
相较于原菲语的惊惶不安,严兽淡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