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哪两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意外的那个长得特别漂亮……你等等,我查查看啊。”保全低头翻阅着,“啊,查到了,一个叫向能宇,一个叫严锐司!从台上摔下去那个,叫严锐司。你是不知道,当时现场有多混乱,那孩子才四五岁吧,从一米多高的台上摔下去,真是太可怜了……”
啪。
唐心重重一晃,手中的入场证掉落。
保安一个惊跳抬头,看到她白得像雪的脸色,“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小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攥住了手。
唐心死死地扣着保安的手,呼吸几乎在这一刻停止,“他……锐司他在哪个医院?”
“这……我也不清楚……”保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激动,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抽回被捏麻痹的手。
“能不能……帮我查查?”唐心上前一步,眼里全是血丝。
“对不起,我就是一个保安,没办法查这种事,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保安爱莫能助地摇头,关了入口处的门,上锁的瞬间,忽然想到什么,探出头来,“对了,赛事全程现场直播,应该有拍到救护车,你要不要上网看看,今天的事,应该挺轰动的,医院就那么几家,应该能认出来?”
“谢谢……”唐心点头,迅速地拿出手机上网。
几乎没费任何功夫,就找到了事发当时的视频——
惊叫声、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然而唐心却一点也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的某个点,一秒都无法移开。
写着各式贺词的花篮倒了一地,严锐司躺在其中,脸色雪白如纸,身下浓稠猩红的血液,和血色的花瓣融为了一体,刺着唐心的眼。
哪怕隔着屏幕,也仿佛能够闻到现场浓浓的血腥味。
唐心用力地攥紧手机,像是缺了水的鱼,无法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胸口胀得全身神经都抽紧了,痛苦不堪地蹲了下去……
**********◆糖圆作品◆主角:严兽vs唐心◆**********
五年前的事之后,严启生姜莹夫妇就对儿子的终身大事没了想法,如果有合适的,那就结婚,没有合适的,只要儿子开心,单身也没关系。
可最近宝贝孙子动不动就打电话回来,说儿子最近行为反常,需要尽快相亲找个妻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严启生姜莹波夫妇也感觉得出来,儿子最近是有点不对劲,不但魂不守舍,最近每次回严家,就会出神地盯着附近的高中小女生发愣,一副丨春丨心荡漾的样子。
夫妇俩虽然不古板,对男女的年龄差也没太在意,但儿子都三十岁了,看上高中生,说不定还是未成年的,实在是有点……突破底限。
夫妇俩合计了下,还是决定给儿子安排相亲,免得儿子真做出沾指未成年的危险事情来。
夫妇俩托关系要了许多适龄女孩子的相片,一一拍照,还没来得及给儿子发过去,就先接到了宝贝孙子出意外进医院的事。
夫妇俩几乎当场崩溃,哪里还顾得上相亲这种事,照片一扔,直接就冲到了医院。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出意外?在哪里出的意外?是不是在实验室?我早就跟你说过,锐司还小,别让他碰那些危险的东西,你就是不听!”姜莹波看着身上沾了不少血迹的儿子,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休克过去。
严启生则直接将手机摔了过去,“一个孩子都看不好,你怎么当父亲的?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马上把你那个什么破智能机器人和无人驾驶的项目给我停了!”
严锐司参加无人驾驶竞速大赛的事,严启生夫妇并不知情,所以直觉宝贝孙子是在实验室出的事,把全部的责任,都怪到了项目上。
严兽没躲,凭由手机砸在下颚上,磕破皮,红肿起来,连吭都没吭一声。
他看了父母一眼,才弯腰捡起手机,“跟项目无关,小鬼是跟人起了冲突出的事。”
“起冲突?”严永生夫妇一愣,“锐司又乖巧又懂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跟人起冲突?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兽被父母高分贝的音量吼得头疼,伸手揉了揉眉心,才哑着声音开口,将大赛现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严启生夫妇听完,双双沉默了。
这么多年,宝贝孙子从来就没有问过亲生母亲,哪怕是连看照片,看看亲生母亲长什么样的要求也不曾有过,每天都过得非常开心,就好像没有母亲根本就没影响。
夫妇俩一直以为,可能是从小就没见过沈云锦,孩子对母亲没概念,所以可有可无,一点也不重要。
夫妇俩万万想不到,对亲生母亲一点想法也没有的宝贝孙子,会因为这个,跟人打架……
“都是我们的错!”姜莹波跌坐到椅子上,“如果不是我们当年自作主张,硬把你跟云锦凑到一起……”
姜莹波红了眼眶,说不下去了。
严启生看了儿子渗着血的额头一眼,重重地抹了把脸坐到妻子身边,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严兽拧了拧眉,本欲告诉父母根本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么回事,想到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手术室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
几个人同时一怔,如梦中惊喜般齐齐上前。
“医生,我孙子他……怎么样了?”姜莹波用力地抓着医生的手,每个字都地颤抖,身体虚浮地摇晃着,随地都有可能倒下去。
严启生和严兽虽然没开口,但表情并没有比姜莹波轻松多少。
医生抽回几乎被捏碎骨头的手,吐了一口气,才摘下口罩,“放心吧,病人伤口虽然有点大,但都不是重创,不过孩子那么小,摔下来多多少少可能会有些影响,加上失血过多……总之,先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说话间,护士已经把人推了出来。
病床上,严锐司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紧闭着双眼,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一点血色也没有,近乎透明。
但好在,不似病入膏肓,没有半点生气。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护士很快把人推进了病房。
严启生夫妇亦步亦趋,盯着每一个细节,确定宝贝孙子能得到最好的安排后,才肯坐下休息。
“喝点水。”严兽给两人倒了水。
姜莹波摇头,坐在床畔,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宝贝孙子身上,哪有心情喝水。
严启生扫了妻子一眼,伸手接儿子递来的杯子的时候,注意到他下颚上的伤和衣服上的血迹,拧了眉,“这里有我和你妈看着,去处理下伤口。”
“不用。”严兽神情淡淡的,丝毫没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
严启生打量了儿子几眼,见他真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坚持。
父子俩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的声音。
半晌,严启生打破沉默,率先开了口,“肇事者现在在哪里?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交给警方,那边会先拘留,具体的处理……”严兽停顿了下,“等小鬼好一点再说。”
严启生点头,对儿子这个处理方式还算满意,这种事,交给警方是最好的方式。
只是想到全家上下都拿宝贝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孙子受伤,心中那股愤怒到底无法简单地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