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晓芃搂住了她的肩,“她毕竟是你的妈妈,你不能总往坏处去想她。”
安安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咖啡,冷不防的吐出了一句,“杀人未遂,也是杀人。”
花晓芃微微一怔,“你是在说司马钰儿吗?”
安安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我的意思是,在这个度假村里,隐藏了一个凶手,他先是给小念念下了毒,又给司马钰儿下了毒。司马钰儿的失踪,肯定跟他有关。”
花晓芃的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到了外面白皑皑的雪地上,“如果能查到最后一个给司马钰儿打电话的人,没准就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不用自己的身份证,用别人的身份证登记,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现在广告推销,甚至是诈骗电话都很多。”陆初瑕如有所思的说。
“司马钰儿翻过花园的栅栏,难道就是为了跟那个人见面,而不被监控拍到?”花晓芃低沉的说。
“冒着生命危险去跟那个人见面,她到底想做什么呀?”陆初瑕简直不敢想象。
“她想要做什么,我们现在也无从得知,只要她不是真的掉进了湖里,就还有活着的希望。”花晓芃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
不可活。但是她真的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那就是把自己作死了。
安安喝了一口咖啡,慢慢悠悠的说:“司马阿姨到底在瞎折腾些什么呀,她鼻子受了伤又中了毒,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才对。为什么要冒着鹅毛大雪,从度假村后门的栅栏翻出去,又冒着生命危险,在冰上走,她该不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精神失常,想要自杀吧?”
“自杀?”陆初瑕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想自杀,她也不会自杀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这一点花晓芃深表认同。
“她不会自杀的,如果排除意外,排除她自己下了山,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要杀她。”
“她是第一次来度假村,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仇人,谁会杀她呀?”安安困惑的说。
“不一定就是度假村里的人,有可能是跟她见面的那个人,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陆初瑕说道。
这个时候,陆谨言走了过来。
“前两天,跟司马钰儿在度假村大门口见面的人,应该就是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他第一次打电话来的时间,跟同司马钰儿在门口见面的时间是吻合的。”
“如果说那个人给司马钰儿的就是樱桃核粉的话,这一次他有可能是来要钱的。搞不好他狮子大开口,威胁司马钰儿,司马钰儿就跟他大吵了一顿,弄得他恼羞成怒,把她给杀了,尸体抛进了湖里。”花晓芃深思熟虑的说。
安安从沙发上惊跳而起,“你的意思是给念念下毒的人是司马钰儿?”
“这只是我们的怀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花晓芃说道。
“怎么可能,我跟她无怨无仇的,又没有得罪她,她为什么要伤害念念呢?”安安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似乎十分的惊恐。
“当然是为了诬陷嫂子,让你们俩互相厮杀,两败俱伤。”陆初瑕低低的说。
安安抱住了胳膊,像是被吓坏了,“不不不,司马阿姨怎么可能是这样可怕的人呢?我还是不能相信。”
“我说过只是猜测,并不一定就是她,警方正在密切搜捕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只要能抓到他,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花晓芃说道。
整个度假村都被阴影覆盖了。
为了孩子们的安全,陆谨言安排了直升机,让保镖护送孩子们先回龙城。
陆初瑕决定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寻找司马钰儿。
在心里,她也觉得司马钰儿是凶多吉少了。
陆宇晗一直在湖边,和打捞人员一起尸体。
湖很大,很深,又结了冰,想要打捞到尸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几个打捞人员,穿着潜水服,轮流下去了两趟,但是一无所获。
船上的人则在用雷达探测湖底的情况。
安安让保镖把念念一块送走了,自己则留在度假村,她要把握住所有能跟陆谨言待在一块的机会。
花晓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们到花园走走吧,没准能发现些什么。”
“好。”陆初瑕点点头。
安安跟在了后面,“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陆初瑕朝她做了一个鬼脸,“安安姐,既然你胆子这么小,怎么不跟着直升飞机一起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找到司马钰儿,跟她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她给念念下得毒。”安安一本正经的说。
“那也得她还活着才行。”陆初瑕叹了口气。
去到花园,他们先去了司马钰儿喝茶的亭子那里。
一阵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安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雪花时而被风卷进来,落在大理石桌上。
安安抱住了胳膊,“天啊,这里天寒地冻的,哪里能有闲情坐着赏雪喝茶呀。”
“司马钰儿肯定不会是专门为了赏雪和喝茶而坐在这里的。早上我看了监控,她坐在这里的时候,每隔5分钟就看一下手表,很显然她是在等人。”花晓芃说道。
碎石小路上,有两名工人在撒盐铲雪,以免积雪冰凝,导致客人滑倒。
花晓芃朝工人走了过去,“昨天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你们有这里铲雪吗?”
工人点点头,“这两天我们都在这里,如果路上有积雪导致客人滑倒,我们要被扣工资的。”
“那你们有看到在亭子里喝茶的女士吗?”花晓芃继续问道。
两名工人对视了一眼,“有看到,她说我们铲雪的声音很烦,打扰了她赏雪,让我们先出去,两个小时之后再回来,不然的话就要去投诉我们。经理交待过这几天住在度假村里的是大人物,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必须服从,不准有任何的异议,所以我们就离开了。”
很明显,司马钰儿是想把工人支开,才好翻过栅栏跑出去,否则就会被他们发现了。
来到花园南边的角落,这里有一棵苍天大树挡住了监控的视野,让它变成了监控死角。
安安掩起了嘴,“天啊,栅栏这么高,她是怎么翻过去的。”
“只要有根绳子就不难了,我爸爸很喜欢攀岩,妈妈年轻的时候经常跟他一起出去攀岩,不过三米高的栅栏,对她来说,是小意思。”陆初瑕说道。
花晓芃摸了摸下巴,“看起来,她之前就到这里来踩过点了,知道从这个地方离开度假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陆初瑕摇着头,轻轻叹了口气,“雪下的这么大,但凡有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会被大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