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
会有这么一天吗?
当他去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就是铁证如山了。
到时候势必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修罗魔王,你就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念旧,才被安安这个小表砸钻了空子。我严重怀疑,你们两个会像父亲和司马钰儿一样纠缠一辈子,让我一辈子都得不到安宁。”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悲观,神情是那样的沮丧,陆谨言像是被刺了一下,嘴角微微一颤,“笨女人,你是我的妻子,安安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她要真把你惹恼了,我就让她在龙城永远的消失。”
他的语气凝肃而郑重,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但她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毕竟他是个阴晴不定的魔王。
“我不敢对你有太多的要求,只是希望你能以我们这个家为重,不要重复上一代的悲剧。”
“我不是他,永远都不可能像他这么蠢。”陆谨言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而坚定的说。
这个时候,龙城郊外的别墅里,陆宇晗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司马小昭正在和司马钰儿闹别扭,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扔到了地上。
“我要到厨房学做糕点,你要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写作业。”
表姐和小钧都学会做好多点心了,真是令人羡慕,而他连厨房都不能进。
姑姑这是想埋没他的天分,毁了他。
司马钰儿忧郁啊,恨铁不成钢,“都是花晓芃,把你带坏了,你知不知道,她让你学点心,是想害你,让你玩物丧志,长大以后变成一个废物。”
司马小昭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她,“你
才是想害我,你就念完了九年制义务教育,连高中都没念过,就是个没文化的文盲,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才是对小孩子好。你逼爸爸妈妈送我去常青藤,让我被所有的同学的欺负,他们都看不起我,嘲笑我,我都想自杀了。你又逼我学讨厌的奥数,害得我差点得了癫痫。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准我进厨房,因为爷爷是姑父家的厨子,你觉得他给你丢脸了。你从骨子里就自卑,却又不敢承认,非要打肿脸充胖子。你真是一个可笑的人。”
司马钰儿气得一口急血涌上了心头,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亲生儿子鄙视和嘲弄。
“我是你的亲姑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你好,你竟然瞧不起我?”
“我就是瞧不起你。你知道我我为什么喜欢漂亮姐姐吗?虽然她没有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没有像谨言哥哥那样超高的智商,但是她很努力的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她自己建公司,当老板,花的钱都是自己挣得,从来不会用谨言哥哥的钱。你呢,只会搞窝里斗,自己不会赚钱,总想着得到别人的钱,这是不对的,我要成为像漂亮姐姐那样的人,不要像你一样只想着不劳而获。”司马小昭一本正经的说。
司马钰儿感觉五雷轰顶,头昏昏目涔涔。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得到男人的钱财,这才是她的人生观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你以为花晓芃有多大的本事,她还不是靠着几个男人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你的背后也有很厉害的男人,你为什么没有达到漂亮姐姐的高度呢?”司马小昭反问一句,轻蔑的语气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打在司马钰儿的脸上。
她没有这个能力,她的能力就是迷惑陆宇晗,掌控陆宇晗,把他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中。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陆宇晗走到了房门前,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话。
站在他的角度,他是不希望司马小昭这么对待司马钰儿的,毕竟他们是亲生母子,不应该有隔阂。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小昭,姑姑可能方法不太对,但她确实是为了你好,她很疼你的,你不能这么跟她说话,知道吗?”
“我要回家,我不想跟你们住一块了。”司马小昭鼓起两个腮帮子,“我真羡慕小钧,有那么好的爸爸妈妈,不管他想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而你们,只会逼我,压迫我。”
陆宇晗的嘴角抽动了下,蓦然想起了陆谨言。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但是,在陆谨言的成长过程中,他并没有真正的充当过一个父亲的角色。
没有过问过他的学习,没有过问过他的生活,没有过问过他的选择。
在他的喜怒哀乐中,他都是缺席的。
“小昭,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管,让你自己自生自灭,你真的会开心吗?”
“你们又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只是我的姑姑和姑父而已。”司马小昭撅着嘴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是你的监护人,你的一切都由我们来决定,明白吗?”陆宇晗说道。
司马小昭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质疑的神色,“姑父,你不管自己的孩子和孙子,却要管别人的孩子,是不是太奇怪了?”
陆宇晗没有办法告诉他真相,只能蜻蜓点水的糊弄过去,“你是钰儿的外甥,就是我的外甥,我想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的关心和照顾。”
“那你为什么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不照顾自己的孩子呢。表姐说,你把她和谨言哥哥抛弃了,不要他们了,你是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司马小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丨弹丨,狠狠的击打在他的心口。
抛弃家庭和亲人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理解和谅解。
他的形象已经崩塌的一滩糊涂。
就连一个孩子也无法理解他。
司马钰儿轻轻的捏了下他的耳朵,“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和姑父之所以离开陆家,都是花晓芃害的,她是个恶毒、阴险、狡诈的女人,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否则她一定会害死你的。”
司马小昭撇撇嘴,“姑姑,老师说过,一个人说你错了,没准是他的问题,但大家都说你错了,你就要检讨一下自己的问题了。你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死不认错,明明是自己做错了,非要怪罪在别人身上,要是你诚心跟漂亮姐姐赔礼道歉,就不会被赶出去了。”
司马钰儿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为什么她的儿子女儿都是些吃里扒外,胳膊肘向外拐的白眼狼?
“花晓芃是不是给你们下了蛊,让你们一个个都向着她,跟我作对?”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司马小昭吐吐舌头,跑了出去。
司马钰儿眼前一排草泥马飞奔而过,头顶全是黑乌鸦在呱呱乱叫。
她气啊,气得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宇晗,你看看这孩子,越来越叛逆了,我真害怕他变成第二个小瑕。”
陆宇晗搂住了她的肩,“我们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姑姑和姑父,你不要太心急了,慢慢来。孩子想学做点心,你就让他学,不要让你自己那点小情绪影响了孩子。”
司马钰儿的嘴角抽动了下,“不行,我绝对不会让小昭进厨房,这样就中了花晓芃的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