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花晓芃叫了陆初瑕一同在花园喝早茶。
“昨天在商会的舞会上,我见到了父亲和小妈,两人都挺好的。”
“爸爸真的很好吗?”陆初瑕似乎有些失望,她不相信离开了他们,爸爸还能过得很好。
花晓芃明白他的意思,“爸爸心里终究会有些难过吧,但是他不会让我们知道,也不会表现出来。”
p;“就算后悔了,他也要强撑着,不回来吗?”陆初瑕垂下了眸子,十分的沮丧。
“他应该是为了小妈吧,小妈是不可能再回陆家了,如果爸爸要回来,就要跟小妈一刀两断,他多半是做不到的。”花晓芃如有所思的说。
陆初瑕握着杯子的手逐渐的收紧了,“真不明白,妈妈是怎么想的,明明就能过的很好,非要争来争去的。”
花晓芃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乘机说道:“她是为了小昭吧?”
陆初瑕浑身掠过了剧烈的痉挛,手指猛然一抖,杯子就滑落到了地上,哐当一声摔得四分五裂,茶水喷溅出来,洒了她一手。
花晓芃赶紧拿纸巾替她擦,“有没有烫到?”
“没……没有,嫂子,你为什么说妈妈是为了小昭?”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瞬不瞬的盯着花晓芃,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花晓芃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有了数。
“其实我全都已经知道了,小妈找你舅妈做了代孕,小昭不是你舅舅和舅妈的儿子,而是小妈和父亲的孩子。”
陆初瑕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个秘密迟早要被拆穿的。”
花晓芃刻意做出惊讶的表情,“小瑕,你早就知道了?”
陆初瑕吐了吐舌头,抱歉的看着她,“嫂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是爸爸求我保密,不让我告诉你们。”
“没关系。”花晓芃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头,“其实这是一件好事,我和谨言早就把小昭当成亲弟弟看待了,他是小妈和父亲的儿子,总比一个陌生人要强得多。”
陆初瑕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是无意中听到妈妈和舅舅的谈话,才知道的。我真不敢相信司马小昭是我的亲弟弟,她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也不像爸爸,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陆家的基因嘛。”
“男孩子是长得比较像妈妈一点,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外甥像舅吗?”花晓芃微微笑的说。
陆初瑕做了一个鬼脸,“说得也是,小钧也是这样,比较像你,不太像许哥哥。”
花晓芃呛了下,“小钧的性格像他爸比。”
陆初瑕拿起一块松饼,一边吃一边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司马小昭可能也是在性格上像爸爸,比较感情用事,容易被人骗。”
花晓芃重新给她倒了杯茶,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可不能像爸爸,被感情冲昏了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努力的保持清醒。”
“放心吧,嫂子,我会的。我会像老大一样,做一个冷静而理智的人。”她说着,顿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狡狯的笑意,把语气悄然一转,“其实,老大也有一点点爸爸的遗传,不是在任何事面前都能保持理智。”
“哦?”花晓芃柳眉微挑,“他有不理智过吗?”
“有啊,对于你的事,他就不能保持理智。你是他的克星。”陆初瑕顽皮一笑。
花晓芃可没发现这一点,在她看来,陆谨言对她主要是生理需求,其次才是夫妻间的感情。
不过,男人都是被下半身掌控的单细胞海绵体生物,只要掌控了他的下半身,就等于掌控了他这个人。
喝完早茶之后,花晓芃就和陆谨言一块出了门。
“小瑕已经确认了,小昭果然是小妈和父亲的儿子。”
陆谨言的眼底闪过了一道犀利的寒光,“当司马钰儿的儿子,对小昭来说,是一种不幸。”
花晓芃也是这么认为的,司马钰儿总是在拔苗助长,不但对小昭的成长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还给他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
“对于一个人而言,最适合的路才是最好的路,司马钰儿盲目的规划小昭的未来,很可能会毁了小昭。”
“她毁的人还少吗?”陆谨言薄唇划开一道讥诮的冷笑。
花晓芃朝车窗外瞅了一眼,声音犹如一阵晨风,幽幽的传来:“如果父亲要让小昭认祖归宗的话,你会同意吗?”
“无所谓。”陆谨言耸了耸肩,未置可否。
她觉得这就是不反对的意思。
其实如果司马钰儿和父亲没有遮遮掩掩,直接把小昭的身份公布于众,反而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和陆谨言不能接受的是一个如同司马钰儿一般,视他们为敌人和竞争对手的弟弟,这样会让陆家陷入手足相残的境地。
但司马小昭就不一样了,他本性纯善,跟他们十分的亲近,他会成为第二个陆初瑕。
午饭之后,司马小昭借口约了同学一道去公园玩,和保镖一起出了门。
陆初瑕和许皓钧正在公园里等着他呢。
摊开野餐垫子,三个人一同坐在了樱花树下。
“小昭叔叔,昨天你说想吃妈咪做得香酥鸭,妈咪就给你做了一只。”小钧打开了食盒。
司马小昭开心的拍起小手儿,“太棒了,漂亮姐姐真好,漂亮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陆初瑕拿出了杏子酱,香酥鸭就要蘸着杏子酱吃,又香又脆,还带上一点酸酸甜甜的味道。
“我和小钧自己做了小糕点,最近我们又学做了很多小糕点,有千层酥、水晶糕、桂花脆饼……”
听着她的话,司马小昭羡慕的要命,姑姑连厨房都不准他进,更别说学做糕点了。
“姑姑是个魔鬼,什么都得按照她说得去做,一点自由都不给我,要是妈妈再不回来的话,肯定见不到我了,我要被姑姑折磨死了。”
陆初瑕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我早就知道她是个独裁者,所以很坚决的要求留在家里,不跟她一起走。否则就跟你一样悲催了。”
司马小昭小嘴儿撅得老高,“姑父明明说要送我回家,结果却带我去了他的别墅,跟他和姑姑一起生活。要是这样,还不如留在陆家呢。”
许皓钧拧开果汁瓶,喝了一口果汁,“小昭叔叔,你以后你想我们了,或者想吃妈妈做得香酥鸭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偷偷的见面,一起野餐。”
“好呀。”司马小昭吃了一片香酥鸭,满足的添了添唇。
三个孩子吃饱喝足之后,就躺到了野餐垫上,吹着微醺的风,望着头顶如云如雾的粉色樱花。
孩子的世界永远都是单纯美好的,无论大人之间有多么尖锐的矛盾,也影响不了他们。
一阵风吹过,片片花瓣如雨点一般洒落下来。
一只纤纤玉手
从半空中伸过来,接住了一片花瓣,“你们三个小家伙还真会挑地方,这里太美了。”花晓芃莞尔一笑。
“漂亮姐姐!”司马小昭的眼睛骤然一亮,从野餐垫上跳了起来,激动的搂住了她,“我特别特别的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