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花晓芃挑眉,讥诮一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父亲当初娶了你,根本就不会成为陆家的执掌人,爷爷会废长立幼,你永远都别指望能成为陆家的主母。你的儿子就更别指望继承家业了。”
司马钰儿像被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嘴角都歪到了耳朵根子。
她最恨的人就是陆老爷子,死了都要给她添堵。
就因为她是厨子的女儿,他就各种轻视她,各种看不起她。
“我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至少宇晗是真心实意的爱我,陆谨言就不同了,他跟宇晗一样念旧,对前任一直念念不忘,你可别让自己成为第二个伊楚薰。”
她故意要刺激花晓芃,安安给陆谨言生了两个儿子,她想要无视是不可能的。
但花晓芃的脸色十分的平静,没有露出一丝波澜,“司马女士,你多虑了。谨言跟父亲可不一样,他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会把家庭责任感放在第一位。”说完,不待司马钰儿回应,她就走了出去。
回来之后,陆谨言搂住她纤细的杨柳腰,把她带进了舞池。
“我刚才碰见司马钰儿了,怨念可真深啊。”她轻描淡写的说。
“要不是陆宇晗,她怎么可能在外面逍遥?”陆谨言低哼一声,一抹肃杀的戾气从脸上升腾起来。
听到他直呼父亲的名字,她有点意外,这是真的不把他当父亲看待了?
“修罗魔王,你说他们究竟把儿子藏在哪里?”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陆谨言一脸的漠然。
花晓芃抿了抿唇,一点犀利之色从眼底悄然闪过。
“有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小昭竟然一直都跟他们生活在一块,没有回司马宏远那儿。”
陆谨言瞅了她一眼,深黑的冰眸在灯光下幽幽的闪烁,“你想说什么?”
她咽了下口水,把声音放得很低,恰出她口,入他耳,“之前,我和母亲想得是,司马钰儿生得是一对龙凤胎,偷偷把儿子藏了起来。但我问过老夫人,爷爷安排了人,全程看护和监视司马钰儿,她能搞小动作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么就有另外一种可能了。这个孩子不是司马钰儿生得,而是代孕生的,这样就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就像安安在你背后搞小动作一样。”
陆谨言沉默了,片许之后,俯首在她耳边低沉的问了句,“你是在怀疑小昭?”
“我找人询问了马玉梅的丈夫,当年,马玉竹是在美国怀的孕,回国的时候,已经有六个多月了。马玉竹是最好的代孕母亲,让她来代孕,就不怕这个秘密会被揭露出来。而司马钰儿可以以姑姑的身份,大胆放心的抚育儿子,不会被任何人怀疑。”
她顿了下,继续说道:“司马钰儿对小昭格外的关心,比对小瑕还好,简直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就算小昭是司马家的独苗苗,但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她不可能会对小昭比对小瑕还好的,除非小昭根本就是她的儿子。”
陆谨言抚了抚她的头,薄唇划开一道迷人的笑意,“看来以后不能叫你笨女人了。”
“我本来就不笨。”她吐吐舌头。
他吻了下她柔美的红唇,满眼的宠溺浓得化不开,“要真是司马小昭,还挺有趣的,我倒不介意认他当弟弟。”
花晓芃也是这么想的,小昭本性纯善,不用担心会成为第二个司马宏远或者司马钰儿。
“我觉得这件事,小瑕多半知道,我找个机会套套她的话,就一清二楚了。”
陆谨言微微颔首,薄唇探进了她的脖子里,恣意挑逗着她,“老婆,今晚去星空小屋,怎么样?”
花晓芃缩了缩脖子,竭力忍着笑意,“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你都在想些什么呀?”
“想你。”他邪魅一笑,一个优雅的转身,带着她走出了舞池。
午夜的风从窗户吹拂进来。
四周的墙壁不断变幻着场景。
花晓芃一度感觉是在露天和他欢愉。
“喜欢吗,笨女人。”他呢喃低语。
“冷。”她往他的怀里钻了一下。
他微微一怔,他正烈火中烧呢。
“怎么会冷?”
“我们现在在冰川上,当然会冷了。”她撅撅嘴,现在的场景模式是南极。
“你把眼睛闭上,就不冷了。”他刮了下她的小鼻尖。
“要不你换成火山喷发的场景?”她顽皮一笑。
“我是怕你受不了。”他俊美的面庞掠过一丝邪戾之色。
她噎了下,娇嗔的捶了下他的肩,“我累了,我要睡了。”
“真的累了?”他浓眉微挑。
“对啊。”她撅撅嘴。
“行,你睡,我继续。”他薄唇划开邪魅的笑意。
她吐血,在大魔王面前,挺尸装死是没有丝毫作用的,只能乖乖的承受掠夺。
这一点,在多年前,她就深有体会了。
这个晚上,陆宇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陆家大宅,和伊楚薰推着两个小孙子在花园里散步。
两个人谈笑风生,十分的惬意。
小奶包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不停的叫着“爷爷”。
不远处的亭子里,陆谨言夫妇和小瑕陪着老夫人坐在大理石的圆桌前赏花和喝茶。
看到他过来,小瑕开心的挥动着小手,“爸爸,大妈,快点过来。”
陆谨言已经摆好了棋桌,在等着他了,“爸,今天一定要分个胜负。”
他呵呵一笑,“你老子我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你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需要磨练的地方还多着呢。”
陆谨言浓眉微挑,一脸的狂傲不羁。
“老爸,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你是我的儿子,应该比我强。”他哈哈大笑。
忽然,一股龙卷风刮了过来,把他刮上了天。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亭子里的一切都变了。
大家依然坐在大理石桌前谈笑风生,喝着茶,想着花,逗着孩子。
但没有人再理会他了,仿佛他是透明的。
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他们都看不见,也听不到。
“母亲,阿楚,谨言,小瑕……”他扯着嗓子拼命的叫喊,叫着叫着就惊醒了。
四周一片漆黑。
身旁的女人睡得很沉,她是司马钰儿,不是伊楚薰。
过了许久,他才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不是陆宅,而是他在郊外的别墅。
或许他再也回不了陆宅了。
阿楚要改嫁了,老夫人不要他了,谨言也不认他了。
从前的家再也不复存在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后悔,可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失去的滋味。
他舍不得那个家,舍不得老夫人,舍不得儿子和女儿,舍不得孙子,甚至还舍不得本以为丝毫都不在乎的前妻。
现在的每一天,他都感觉无比的空虚和寂寞,即便司马钰儿和司马小昭在身旁,也无法填补这份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