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着,许皓钧的智能手表响了,是司马小昭发来的视频。
“小昭叔叔,你回家了吗?”
“没有,我现在跟姑父和恶魔姑姑住在郊外一栋别墅里。没有人陪我玩,好无聊呀。”司马小昭唉声叹气。
“小昭叔叔,你要无聊的话,就跟我们视频,我们陪你聊天,你就不无聊了。”许皓钧一本正经的说。
司马小昭做了一个鬼脸,“姑姑是不是又跟漂亮姐姐吵架了,所以才和姑父一起离家出走,住在了外面。”
许皓钧像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不是吵架,爷爷和二奶奶跟我们决裂了,他们两个以后都不做我的爷爷和奶奶了。”
司马小昭吓了一大跳,吐吐舌头,“这么恐怖,难怪姑父不同意周末带我过来玩。”
“二奶奶做了很多坏事,以后待在她的身边,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她变成了恶魔,你就要离她远一点,不然又会把你折磨的生病。”许皓钧忧心忡忡的提醒道,在心里特别为他担心。
司马小昭抱起胳膊打了个哆嗦,赶紧跑到房门口,把门锁上了。
“我真想回家呀,可是妈妈还没回来,你说我会不会被姑姑杀死呀?”
许皓钧眨了眨眼,跑到了房间外面,偷偷对他说道:“小昭叔叔,以后二奶奶要是变成魔鬼的话,就赶紧装病,这样她就不敢欺负你了。”
司马小昭笑了起来,“小钧,你真聪明。”
“以后你要是遇到危险,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让妈咪和魔王爸爸去救你的。”许皓钧说道。
“好。”司马小昭用力的点点头。
许皓钧进去之后,陆初瑕就问道:“小昭跟他们住在一块?”
“嗯,我真担心小昭叔叔,二奶奶肯定不会允许他在厨房学做菜,还会逼他学不喜欢的奥数,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能过来跟我们一起玩了。”
许皓钧垂下了头,一丝悲伤之色从小脸上浮现出来。
陆谨言搂住了孩子幼小的肩头。
大人之间的争端,受到伤害的终究是无辜的孩子。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每次看到母亲那张充满幽怨的面孔和满含泪水的眼睛,他的内心都无比的沮丧。
即便陆宇晗疼爱他,也抹不去残留在他心中的阴影。
这个家里没有了陆宇晗,没有了司马钰儿,或许才是最和谐的存在方式。
“这个周末,我们全家出去度假,奶奶也跟我们一块,怎么样?”
“好呀,我最喜欢度假了。”陆初瑕振臂一挥,开心的说。
晚上,花晓芃倒了两杯牛奶,和他一起坐在窗前慢慢悠悠的喝着。
“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
“不要提这个人了。”陆谨言甩出一句,如此的淡漠,就仿佛这个人从未在生命里出现过。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花晓芃拍了拍他的肩,“为了爱情发光发热,不顾一切,那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才做的事。父亲早就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他很快就会后悔了。”
“晚了。”陆谨言毫不犹豫的说。人应该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任。
他也曾做出过错误的决定,冲动的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花晓芃的离开和许皓钧的出生都是对他最严厉的惩罚。
他认了。
他活该。
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原谅自己这个错误的决定,也无法再挽回了。
花晓芃喝了一口牛奶,低声的说:“父亲是对不起母亲,但并没有对不起你,对于你,他还是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听到这话,他似乎更恼火了,“笨女人,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次,那个男人跟我不再有半点关系,他不再是我的父亲,我也不再是他的儿子,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花晓芃暗暗的吸了口气。
她相信陆谨言之所以如此的决绝,并不单是这一件事,而是多年的积怨彻底的爆发了。
要想劝服他,重新接纳父亲,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婚姻里就应该只有两个人,三个人太拥挤了。
她不可能体会到陆谨言生活在这种家庭中的痛楚。
虽然她的家庭并不富裕,但父母很恩爱,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很开心。
“好了,不提父亲的事了,下周就是小锋和思琦的婚礼了,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陆谨言搂住了她的肩,“把精力花费在家人身上才是正道,对于那些已经不是家人的人,就不要浪费心思了。”
她挤出一丝怪异的微笑,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她回了娘家。
花父花母也在着亲家公的事呢。
“晓芃,亲家公和亲家母真的离婚了?”
花晓芃耸了耸肩,“对于母亲来说,离婚也算是一种解脱。”
林思琦撇撇嘴,脸上带着一点嘲弄之色。
“我还真没想到姑姑长得其貌不扬,竟然会有如此
大的魅力,能让姑父抛妻弃子。”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公公悔恨的日子还在后面呢。”花晓芃吃了一颗草莓,漫不经心的说。
花父喝了口茶,低沉的说:“好在,现在家业已经顺利的交到谨言的手里,司马钰儿再闹也没用了。你跟谨言一块把家业守好,不要再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了。”
“放心吧,爸,要是有人敢撬我的墙角,我就让她从地球上消失。”
这年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沉默了一会,花父又说道:“昨天阿聪过来看过我们,这孩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竟然是秦家的小儿子。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只能说你们没有缘分,老天非要把你们拆开。”
花晓芃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是担心她和阿聪藕断丝连。
“爸,我现在只是把阿聪当成亲人,没有别的了,阿聪也一样。我们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绝对不会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
花父微微颔首,“这样我就放心了。”
花母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叫安安的女人还在纠缠谨言吗?”
“像那样的女人不用放在心上,翻腾不起大风大浪的。”花晓芃云淡风轻的说。
花母可不是这么想的,“你可不能太大意了,司马钰儿不也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结果呢,把陆家弄得天翻地覆。”
花晓芃噎了下,“妈,谨言可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
“多防备着点,准没错。”花母叮嘱道。
“妈,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花晓芃搂住了她的肩。
龙城的另一端,安安确实有些蠢蠢欲动了。
在她看来,司马钰儿的失败是因为她没有儿子。
而她不同,她有两个儿子,比花晓芃还多一个呢。
倘若花晓芃的儿子不幸夭折,那她的孩子就是长子了,继承家业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