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表面上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其实他们的婚姻根本就不是无坚不摧的花岗岩,而是鸡蛋壳,只要轻轻一敲,就会出现裂痕。
而她就有机可趁了。
陆谨言刚走到宴会大厅的门口,就看到了从长廊走来的花晓芃。
秦如聪并没有跟她一起下来,而是在天台多待了一会。
“你去哪了?”
“里面有点闷了,出去透了口气。”她轻描淡写的说。
陆谨言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
竟然还学会说谎了!
“既然觉得闷,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提前走,不太好吧?”她耸了耸肩。
“我也想走了。”他一把拥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几分霸道,几分强硬的,带着她朝外走。
一路上,沉默是车里唯一的色调。
他的车速越来越快,像在发泄着某种情绪。
花晓芃并没有察觉出异样,闭着眼睛小憩。
当车停的时候,她几乎快要睡着了。
睁开眼睛,她透过车窗朝外面望去,发现这不是他在阳城的别墅,而是荒凉的海边。
“你怎么开到这里来了?”她惊愕无比。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压在了车盖上。
她花容失色,捶了下他的肩,“很晚了,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他未置一词,沉默的可怕,直接上下齐手,霸王硬上弓。
这副样子让她害怕了,“陆谨言,不要。”
“我要。”他抓起她的丝袜,直接撕开了。
他要让她牢牢的记住,谁才是她的所有者,谁才是可以这样对她的男人。
一阵疯狂的掠夺之后,她几乎要晕过去了。
他将她扛起来,放进了车里。
“陆谨言,你就是个禽兽。”她有气无力的说。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薄唇微微勾起一道冷弧,脸上带着发泄的满足感。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也懒得询问,他一向脾气坏,阴晴不定。
“我困了,赶紧回去。”她把座椅靠背调低了,闭上眼睛睡觉,不去理会他。
一道阴鸷的寒光从他眼底闪过,“从现在开始,不准单独见时聪。”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发布禁令,必须要严防死守,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
她倏的睁开了眼睛,原来是小心眼犯了。
“我是他妹,他是我哥,凭什么不让见面?”
“我说不准就不准,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霸道的像个独裁者,不准她有一丝一毫的违抗。
这话惹火了她,“陆谨言,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我们并不是久别重逢,我们已经相处很久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在心里早已经把对方默认为朋友了。所以,谁也不能影响到我们的正常交往,至于你是怎么想的,无所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的眉头拧绞了起来,他重重的喘着气,胸膛剧烈的鼓动着,仿佛里面翻滚着可怕的熔岩,几乎要裂腔而出。
他迟早要被这个女人活活的气死!
“你这么多年来,你有忘记过时聪吗?”
“没有,他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亲人忘了呢?换成是你,你也不会吧?”
她毫不犹豫的回道,目光十分的坦然,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地上,而他的心却遭到了一千万点的暴击,内伤深重。
“在你的心里,亲人的位置比丈夫要重要的多,是吧?”
她呵呵冷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充满了凄迷,充满了没有言语的控诉,“我知道了,你自己跟前任纠缠不休,藕断丝连,暗通款曲,就觉得别人也会像你一样的恬不知耻,对吧。”
陆谨言像被一记惊雷劈中了天灵盖,眼睛像火一般的烧灼起来。
他的心里有一百把匕首在戳刺、剁砍,有一千匹野马在奔驰,践踏,让他头昏昏目涔涔而五脏翻腾,每一个细胞都在隐隐作痛。
“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没有这种闲工夫,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会像你这么恶劣,公然给自己的另一半戴绿帽子,让她头上长满青青绿草,成为整个社交圈嘲弄的笑柄。”她喉咙发紧,眼眶发热,声音却尖锐而清晰,仿佛鞭炮在他耳边猝然炸响。
陆谨言一拳暴怒的砸在了方向盘上,他用力很大,以至于整辆车都跟着震动了下。
“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她幽幽的看着他,眼睛里的质疑和不信任,就像一把利刃,把他从头剐到脚。
“阿聪之所以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没有告诉我,就是担心你会犯小心眼,影响到我
们的关系。他尊重我,也尊重你。而你的前任呢,处心积虑想上位,还联合了你的下属来设计你盗种,如果没有你的纵容,她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你知道吗?你现在给我的印象只有两个字:虚伪。我挣扎了很久,终于说服了自己,不去在乎你那些破事,跟你相敬如宾,凑合着过日子。希望你也能自觉一点,不要对我要求太高了,这样只会把我们的婚姻推向死亡!”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从机关枪里射出来的子丨弹丨,无情的击打在陆谨言的死穴上,把他打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一个难以忽视的,残忍的事实被撕开了,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他同花晓芃的婚姻早已危机重重,处在了悬崖的边缘,岌岌可危。
“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的不堪。”
她嗤笑了一声,满眼的讥诮之色。“你应该是遗传吧,念旧,把前任看得比妻子还要重要。”
陆谨言发现了,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也不可能改变她的看法。
他就像个罪犯,被死死的钉在了十字架上,无法翻身。
“我没有前任,只有你。我不可能像爸爸那么蠢,看上那种该死的鬼东西。”
他一脚踹开车门,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了海边。
他需要吹吹冷风,来缓解自己发胀发热的大脑,和随时都会失控的情绪。
她蜷缩了起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让泪水恣意的流淌。
她和陆谨言之间有太多的隔阂,没有办法冲破,没有办法靠近,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陆谨言在海边站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灵魂破碎的木偶,月光几乎把他的影子刻在了沙子上。
浓郁的忧愁犹如洪流一般把他一重一重的卷了起来。
她不爱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在她的心里,他只是丈夫,不是爱人。
他害怕,怕她像五年前一样,毫无顾忌的离开,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他不想失去她,想要把她紧紧的握在掌心里,可是她就像脚下的沙子,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
花晓芃一个人在车里,闷的要命,几乎快要窒息了,但她不想去找陆谨言,干脆躺了下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