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finn那里。”陆谨言轻描淡写的说。
一听到这个名字,花晓芃就火冒万丈。
“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finn给你当了炮灰,还是他和安安合起伙来坑了你?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应该早让他滚蛋了吧,怎么可能还留在身边效力?难道是前者吗?”
每个字都是对他的质疑,他暴躁、烦闷,像只受伤的野兽,急促的喘着气。
“花晓芃,我说过,要是我有私生子,就自宫,进静心苑当和尚,我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他是咬着牙关说这句话的。
她的质疑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解释,如果换成别人,他根本就会浪费口舌。
但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最珍视的女人,他不希望她一直钻在这个牛角尖里,出不来。
花晓芃的心已经痛了整整一天了,进到别墅之后,这种感觉并没有减少,反而与时俱增,越来越压紧了她的胸腔,刺激着她的神经。
当痛到极致之后,就麻木起来,麻木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皮囊。
“我不要别的,只要你能履行协议就行。”
陆谨言扣住了她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阴鸷的、暴怒的说:“我既然敢签,就不怕承担后果,这份协议是不可能生效的。你今天很煞风景,我把这笔账记下来,等我沉冤得雪的一天,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精心的准备了很久,想要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最后得到的是一瓢从头淋下的冷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一丝凄迷的笑意从花晓芃脸上慢慢的浮现出来,“我也希望能有这一天!”
但不可能了。
房间里,被沉默的色调笼罩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安静的几乎可以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和狂野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陆谨言低迷的声音犹如冷风一般的袭来,“花晓芃,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可有可无的,你半点都不在乎我?”
“不是。”花晓芃摇摇头,“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所以对于你的事,我要格外的慎重,我不会随便相信你,也不会随便相信别人,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陆谨言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他双手托住了后脑勺,望着头顶漫天的星空,眸色逐渐的深沉了,“你还记得,我在婚礼上的誓言吗?我说得每个字,我都会用一生的时间来验证。”
花晓芃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陆谨言是九天的神祗,那样的尊贵,那样的不可一世,那样的狂傲不羁。
他要出轨,恐怕也是光明正大,不需要偷偷
摸摸。
因为他与生俱来的傲慢,让他不屑于做这种事。
或许,他真的是被设计的,他并不知道安安的孩子是他的。
“陆谨言,你要非常诚实,非常坦荡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什么问题?”
“如果安安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会怎么处理?”她的神色极为凝肃,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错过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没有这个如果。”陆谨言毫不犹豫而斩钉截铁的说。
“那你就当是在平行世界里?你必须要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不能敷衍了事。”她一脸的固执,不达目的不罢休。
陆谨言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安安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利刺,想要拔出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记得加勒比海上的那座岛吗?”
那是五年前,他专门为她修建“尼姑庵”的地方!
难不成这家伙要迎小三进门,把她发配到尼姑庵去?
“你什么意思啊?”
陆谨言揉了揉她的脑袋,“要真是我的,你肯定迈不过这个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都空降到尼姑庵去,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乌黑的眸子在星光里闪烁了下,“这可是你说的。”
“君无戏言!”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有力的、坚定的说。
花晓芃决定,暂时相信他。
安安和finn敢联手,在背后狠狠的捅她一刀,她是不会坐以待毙的,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修罗魔王,我想过了,那个孩子放在finn身边,我不放心,我会给他安排一个隐秘的地方,好好的抚养他。”
陆谨言呛了下,“你是认真的?”
她坐了起来,双臂环胸,眼睛里闪着几分凶光,“我不相信finn,这件事就是他搞出来的,孩子在他手里是个隐患。你要反对,就是心里有鬼。”
陆谨言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你想怎么做,都随你。”
对于老婆,他一向是有求必应,没有例外。
花晓芃勾起嘴角,一丝诡谲的笑意从唇边悄然掠过。
两天后……
她去到了安安的别墅。
安安每天百无聊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秘密手机同慕容黛西和司马宏远的属下联系,让这些盟友们为她出谋划策。
看到花晓芃,她心里的恨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陆夫人,你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花晓芃坐到了沙发上,表情冷冷的,淡淡的,“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finn在国外,没有办法照顾儿子,就委托我代为照顾,现在孩子我已经安顿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安安浑身掠过了惊悸的痉挛,脸色一片惨白,“你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我的孩子?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陆家的主母,就可以为所欲为。孩子是我和谨言的,是我们俩的骨血,是陆家的子孙,如果让陆家的人知道这件事,你就是谋害子孙的大罪!”
花晓芃嗤笑一声:“陆家的子孙?证据呢?他们的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已经添上了finn的名字,不是你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更改的。”
安安眼睛冒着火,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滚动着,“我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花晓芃冷冷一笑,“恐怕你要失望了,我的丈夫是不会参与这场闹剧的。”
她的眼睛里闪着狮子一般凛冽的寒光,如果她想要玩,她会奉陪到底。
安安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你是想拿孩子当人质,威胁我是吧?”
“随你怎么想?”花晓芃摊了摊手,她必须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安安像被马蜂蛰了一下,嘴角歪到了耳朵根子,“花晓芃,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应该知道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孩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如果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的孩子陪葬。”
她话音未落,花晓芃扬手一个巴掌毫不客气的扇了过去,“敢威胁我?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安安被打得两眼冒金光,捂住脸,气得快要发疯了。
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对付不了她,但加上两个帮手就不一样了。
她别指望可以舒坦的待在陆谨言身边。
她一定会带着儿子大步踏进陆家大门的。
“花晓芃,你最好弄清楚,我不是小三,我比你先认识谨言,你才是我和谨言之间的小三。”
花晓芃摇摇手指,“结婚之前叫竞争上岗,结婚之后才叫小三插足,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