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妈咪也给你刻了光盘,不过放在美国的家里,没有带回来。”花晓芃微微笑得说。
花父留意到陆谨言没有回来,就问了句:“谨言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花母摆摆手,“别提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有什么紧急的事,接了一个电话就跑了,根本就没陪晓芃做b超。”
花小锋震惊,“不是吧,姐夫不像是这么离谱的人呀?”
“可能真有什么急事吧?”花晓芃耸了耸肩,失落归失落,但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她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女人。
吃完午饭之后,她上楼去睡午觉。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原本以为是广告推销,没想到是一个神秘女人的声音,“陆夫人,听说早上,你的丈夫抛下在做产检的你离开了。”
她微微一怔,“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一点犀利的寒光从花晓芃眼底闪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安安今天有点不太舒服,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吃坏了肚子,所以你的丈夫抛下你,过去陪她了,现在应该还在她那里吧?”
花晓芃的手指猛然收紧了,浑身碾过剧烈的痉挛,仿佛五雷轰顶。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能有什么天大的公事能让他迫不及待的离开?
只有女人,他在乎的女人!
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陆谨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推开门,房间没有灯,黑乎乎的。
他原本以为花晓芃不在,准备出去找她,转身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窗边一抹黑色的影子,又转了过来,打开了灯。
花晓芃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一动未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看着太阳从慢慢滑落下来,没入地平线,看着夜色逐渐的深浓,犹如墨汁一般。
陆谨言知道她会生气,其实从踏出医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
“对不起,突发了一点状况,所以……”
回来的时候,他设想了一百种情景,她会生气、愤怒、失望……但没有想过会像现在这般的沉默。
而他最害怕的,就是她的沉默。
花晓芃慢慢的转了过来,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许久之后,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话,“你去哪了?”
“一个……朋友那边出了点事……”
他还没说完,就被花晓芃打断了,“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陆谨言震动了下,动了唇,想要说什么,又被她截过话来,她不想听到他的谎言,还有借口,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是安安吧,你抛下我和孩子,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出了一点状况。”
陆谨言暗吸了口气,“跟安安没有关系。”
“是吗?”她挑了下眉,冷不防的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翻开通话记录,早上安安一共打来了三个电话。
“你的小情人催得真着急呀。”她冷冷一笑,充满了无比的讽刺。
陆谨言的神经拧绞起来,看起来,他们之间又发生了误会。
“是安安给我打得电话,但我不是去看安安。”
她死死的、深深的、直直的瞪着他,脸上有一种心灰意冷的、绝望的神情,像是冰从眼睛一直结到了心底。
“你又不是第一次抛下我去找安安了,其实是安安也好,不是安安也罢,都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在你的心里,那个人比我和孩子都要重要。”
陆谨言的胸口如火烧一般的难受,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晓芃,这一次是我不对,我道歉,但真的和安安没关系。”
花晓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万念俱灰的冰冷,她拿起了桌上的光盘,“你想要看一下孩子吗?”
陆谨言愣了下,伸出手来,想要接过光盘,她猛然把手缩了回来,用力一掰,光盘“砰”的一声,断裂成了两半,掉落在地上。
“既然不重要,就不用看了。”
陆谨言的心也像被劈成了两半,一种近乎恐惧的痉挛沿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他害怕,他们的关系会重新降落到冰点,害怕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们原本就脆弱的婚姻支离破碎。
他弯下腰,把光盘捡了起来。
“没有人比你和孩子更重要了……”
他还没说完,花晓芃愤恨的一甩手,一记耳光狠狠的落在了他的面颊上。
“你真虚伪,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虚伪的男人。以前,你总说我爱说谎,其实你才是最擅长说谎的人,不仅会说谎,还会演戏。我这辈子最可悲的事,就是嫁给了你。和你在一起,除了痛苦,就只有悲哀,连一丝快乐都感觉不到。如果有一天,我的世界里没有了你,一定处处都是蓝天白天,春光灿烂。”
陆谨言像被子丨弹丨击中一般,浑身不由自主的掠过了一阵颤栗。
她的话像鞭炮一般在他耳旁猝响,让他头昏昏目涔涔。
他的胸中像打翻了一盆烧熔的铁浆,烫得他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在尖锐的疼痛。
“我今天去看的人是男的,不是女的,也不是安安,如果是她的话,我不会去。至于电话,确实是安
安打得,因为她恰好在旁边。”他说着,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让你知道。”
花晓芃不信,她已经认定了他的罪。
他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是个腹黑虚伪的混蛋。
他的话,她一个字都不该信。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转过身去,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望着窗外,不再理会他。
但他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
他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走了,她会更生气。
安安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品尝着盘子里的车厘子。
她猜,这会,花晓芃一定在和陆谨言吵架。
一个男人再强大,只要找准了他的软肋,就能牢牢的掌控住他。
她有这个本事,而花晓芃没有。
第二天早上,花晓芃还没起来,小奶包就跑了过来,“妈咪,魔王爸爸在给你做好吃的打卤面呢。”
花晓芃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谨言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要是会做打卤面,那母猪都会飞天了。
“别闹了,你魔王爸爸可不会做打卤面。”
“他是不会做,都学了两个小时了,还没把卤汁做好呢。”
小奶包把ipad拿了出来,让她看自己偷拍的视频。
里面陆谨言穿着母亲的围裙,十分的滑稽。
他在权商场上所向披靡,在厨房里可是笨拙不已,狼狈不堪。
一切菜就切到手指,以至于六个手指头都绑上了创口贴。
学炒卤汁,不断被油烫到,胳膊上大小水泡起码有七八个了。
“外婆让他别做了,可他说昨天惹你和弟弟妹妹生气了,要做打卤面给你们吃,当作赔罪。我真担心,魔王爸爸做好打卤面之后,就要进医院了。”小奶包啧啧嘴,忧心忡忡。
花晓芃关上了ipad,这个混蛋,明显是在上演苦情戏,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做梦!
她穿好了衣服,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