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珊差点晕死过去,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疼爱有加的母亲似乎完全变了样,变得让她都不认识了。
“妈,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哭着跑了出去。
花晓芃简直太恐怖了,竟然把母亲都蛊惑了,但她不会罢休的,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要把她弄死,大不了同归于尽。
陆夫人沉重的叹了口气,她之所以把心狠下来,都是为了女儿好,不能让她一错再错了。
这个时候,花晓芃的办公室里,阿琪通过自己的特殊渠道,查到了跑车的主人。
但是,她的表情有些怪异,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花晓芃。
“花总,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是不是不要查下去了?”
花晓芃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的问道:“车主是谁?”
阿琪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那个消息不一定可靠,我还得再……”
话音未落,就被花晓芃不耐的打断了,“到底是谁?立刻马上告诉我,不要吞吞吐吐的。”
阿琪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好像是……是陆总!”
花晓芃浑身掠过剧烈的痉挛,犹如五雷轰顶,她惟恐自己听错了,连忙问道:“哪个陆总?”
“就是您……您的丈夫。”阿琪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蚊吟一般,后面两个字就像气息一般的微弱。
但花晓芃还是通过唇形辨认出来了。
她头昏昏,目涔涔而五脏翻腾,全身的神经都拧绞了起来。
是陆谨言的车?!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陆谨言呢?怎么会跟陆谨言有关呢?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件事会跟陆谨言扯上关系!
她的耳朵里仿佛又响起了阿聪的声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和谁在一起?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我……”
这个声音不断的重复,不断的回响,在她的耳膜中不停的放大、不停的放大,几乎要炸裂开来,把她的脑细胞都要炸成粉碎了。
她的手指紧握着沙发的扶手,指尖几乎要陷进皮革里了。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一片混乱,背脊发冷,不停散发着深深的寒意,额头上大粒大粒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被猛力的推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在那儿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却一直沉不到底。
她抱住了头,想要阻止脑海里的声音,但它不停的回荡着,犹如幽灵的哭泣。
“你知不知道自己和谁在一起?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我……”
他痛楚的表情,哀怨的声音在她的脑细胞里翻腾。
忽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鬼魂会在陆家徘徊不定?为什么要托梦给她?
因为她所嫁的男人是害了他和小锋的仇人!
可是,她还是不能接受。
陆谨言是个很谨慎的人,不该醉驾啊!
每次他喝过酒,都会让司机开车,不会自己驾车的。
而且,找人顶包也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她在办公室待了很久,才回去。
陆谨言回来的时候,她正拿着一本汽车杂志,坐在沙发上看着。
陆谨言飘了一眼,坐到了她身旁,“怎么突然对车感兴趣了?”
她未动声色,淡淡一笑,表情十分的平静,“很快就是小锋的生日了,我打算送辆车给他当作生日礼物,所以找本杂志来看看。”
陆谨言伸出手来搂住了她的肩,“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她撅了下嘴,“给弟弟的生日礼物都要你代替的话,就太敷衍了。”
陆谨言刮了下她的小鼻尖,“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吗?”
她笑了笑,把手中的杂志翻了一页,上面的车正是布加迪定制限量版。
这本杂志是她专门挑选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陆谨言。
“哇,这辆车好漂亮啊,是限量版呢,全球只有三辆,每一辆的颜色都不同。”
陆谨言耸了耸肩,“这是八年前的车型了。”
“我知道,听说其中一辆银黑色的就是龙城的某个土豪买走了,你说会是谁呀?”
陆谨言幽幽的瞅了她一眼,目光深沉而耐人寻味,“你看中哪款车型了?”
这话像是刻意在转移话题。
花晓芃心里的疑云和阴霾加深了。
“其实我弟弟在出事之前,就在网上看过这辆车,还开玩笑的说,哪天赚了钱,成了土豪,一定要买一辆,当成品也好呀。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替我查查到底是哪个土豪买了,问他能不能忍痛割爱,转手卖给我?我相信在龙城没有人不敢给你陆少爷面子。”
她的声音仍然维持着平静,仿佛巨浪临近前的那股暗流,缓慢而凝重的流动着。
陆谨言并没有察觉出来,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那车再好也是二手的,你要买二手车,我的脸就丢大了。”
花晓芃的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光。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想要回避她的问题。
这是心虚了吗?
“你不告诉我算了,我自己去打听,好歹我也是陆家的少奶奶,这点小事,在龙城的名流圈还能打听不出来吗?”
陆谨言轻轻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今天怎么陷进二手车的怪圈里了?”
她的胸口涌起一股怒气,抬手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我就是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不找到那辆车我是不会罢休的。”
陆谨言这会才发现了她的异常,都说女人怀孕之后,脾气会变得阴晴不定,看来是真的。
“你想找,就交给手下人去做吧,不准生气,对孩子不好。”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着他,目光里隐藏着研判的色彩,“陆谨言,你不
是有很多限量版的车吗?怎么没买这一辆呢?不会是你想买的时候,被别人先下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