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秦如琛微微倾身,指了指左右晃动的钟摆,“这个小小的钟摆除却是纯金的之外,上面还雕刻了一副神秘的画。”
“是吗?”花晓芃眨了眨眼,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钟摆上。
钟摆慢慢的摇晃着,她为了看个清楚,目光也随着它左右移动。
逐渐的,她的意识恍惚起来,钟摆在眼前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古钟忽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她如梦初醒,恍然回神。
sp;头有些隐隐作痛,她揉了揉太阳穴,“这钟摆晃来晃去的,我都看不清楚。”
“没关系,改天我玩腻了,就把它拆下来,让你看个清楚。”秦如琛笑了笑。
“不能拆,这是古董。”她坐回到沙发上,喝了口果汁。
秦如琛笑着没有说话,吃了一颗圣女果之后,从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这是我从国外给小钧带来小玩具,希望他会喜欢。”
花晓芃莞尔一笑,“干舅舅送的,他当然会喜欢了。”
回去之后,花晓芃把礼物拿给了小奶包。
小奶包拆开来,发现是一个机器人,很高兴,“哇塞,天使舅舅竟然送给我一个机器人,太棒了。”
这是一款高科技的智能机器人,除了唱歌、跳舞,播放动画片,辅导学习等基本的功能之外,还能编程,不断的升级。
陆初瑕和他一起进房间玩机器人了。
花晓芃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时聪回来了,他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充满了悲伤。
“晓芃,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你呢,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是不是不再爱我了?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我……”
一连串的问话幽幽渺渺、忽高忽低,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阿聪!”她伸出手来,想要回抱住他,但怎么都抱不住,他轻飘飘的,就像一抹幻影。
“晓芃,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我?”他的声音变得很清晰了,像是想要告诉她一些什么。
她的心头一阵酸楚,还有一抹仇恨升腾起来,“是那个醉驾的富二代,他叫王涛,我永远都记得这个名字,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要找到他,替你报仇。”
他摇摇头头,一丝凄凉的笑意从嘴角流溢出来,“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
她糊涂了,不明白他的意思,“阿聪,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不想我和陆谨言在一起。”
他没有回答,一滴泪水从眼里滑落下来,“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谁,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我……”他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慢慢的朝远方飘去。
“阿聪——”她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了。
一只温柔的大手抚上了她的面庞,“怎么了,做噩梦了?”
是陆谨言的声音。
她长长的吁了口气,“我刚才是不是叫出声音了?”
他耸了耸肩,“你在叫阿聪,你梦到时聪了?”
她坐了起来,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才极为小声的说道:“很快就是阿聪的祭日了,我想会江城拜祭一下他。”
他未动声色,轻轻的抚了抚她的小腹,“你现在是孕妇,不适合长途旅行,我会派人代你祭拜他的。”
她垂下了眸子,一丝悲伤之色从浓密的睫毛间悄然划过。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时聪想要告诉她些什么?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梦是自己潜意识的一种反映而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阿聪的祭日快到了,这几天她时常会想起他,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吧。
晚上的时候,伊楚铭又过来了,带着陆夫人一起过来的。
两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把陆锦珊推出去背锅,陆夫人一副悔恨的模样,“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反省,我不会再纵容锦珊了,她变成这样是我的责任,都是我把她宠坏了。现在让晓芃来当家,我挺放心的,我已经年过半百,一大把年纪了,想要像别人一样儿女膝下,安享晚年,不想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说着,她就抬手拭了拭眼角,看起来落魄而凄凉。
伊楚铭接过她的话来,“我姐在陆家相夫教子,过了三十年,除却这段时间犯了糊涂,为了陆锦珊做出一些错事之外,也算是贤良淑德。中国有句俗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愿意跟儿媳妇和睦相处,你们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说完,他就瞅着花晓芃,“晓芃,你现在是陆家的主母,她愿意重新接受你的婆婆吗?”
花晓芃知道他是故意的,只要她松了口,这事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幽幽的瞅了陆夫人一眼,这两天她也在权衡利弊,她毕竟是陆谨言的亲妈,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也不会做出危害陆谨言的事情来。
“无论婆婆在不在陆家,她都是我的婆婆,我都应该孝敬她。我们是一家人,就算有过矛盾,也是可以化解的。”
这话等于原谅了陆夫人的所作所为。
老夫人的脸上有了一丝欣慰之色,孙媳妇是善良而宽容的,正因为这样,她才要更加的保护好她。
“阿楚,你现在知道你有多么好的一个儿媳妇了吧?”
陆夫人装出动容不已的神色,“我亏欠了晓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弥补她。”
老夫人微微颔首,“给你一年的时间,在绿景别墅好好的反省,如果你真的能改过自新,我会让宇晗重新考虑离婚的事。”
陆夫人暗自撇了撇嘴,对她的处理意见一点都不满意,她恨不得现在就重新搬进来,哪能等一年呀。
夜长梦多,一年之内,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呢。
但她不敢多说什么,老夫人还没有完全相信她,不能急于求成。
接连几个晚上,花晓芃都睡得很不好,连续做着同样的梦。
这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倒了一杯水,独自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出神的望着远处不知名的某个角落。
她似乎觉得阿聪就站在身旁,看着她。
阿聪,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什么呀?
如果是的话,你说清楚一点好不好?
我这个人很笨,不会猜谜题。
在她思忖间,一只大手伸过来,搁在了她的肩头,“这么早就醒了?”
她像是吓了一大跳,剧烈的震动了一下,“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难不成你以为是鬼?”陆谨言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他刻意在“鬼”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在指代着谁。
她幽幽的瞅了他一眼,转头喝了口水,“还早呢,你再去睡一会吧。”
陆谨言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花晓芃,从现在开始,你只做一件事,眼睛看着我,脑袋里想着我。”
她噎了下,“说什么胡话呢?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要多想想自己的丈夫,晚上就不会梦到别人了。”
他俊美的面庞被乌云覆盖着,语气里有几分阴郁,这两天,她总是在睡梦中叫着时聪的名字,让他嫉妒、烦躁、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