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楚铭叹了口气,“阿楚,花晓芃和司马钰儿不一样,司马钰儿很平凡,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没有美貌也没有身材。但花晓芃不同,她拥有可以让男人疯狂的一切资本,无论是陆谨言还是秦如琛,迷上她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总是把她代入司马钰儿的角色中了。她是你的儿媳妇,跟你没有情感之争。”
陆夫人听到哥哥这样夸赞花晓芃,差点晕死过去,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同样也不能接受女儿的失败,她的女儿是龙城第一千金,第一美人,应该把花晓芃踩在脚底下当蚂蚁碾死才对。
陆锦珊更不能淡定了,简直就是七窍生烟,暴跳如雷,“舅舅,你是不是眼光有问题,花晓芃哪一点能跟我比,我比她漂亮一千倍,一万倍,一亿倍,她给我提鞋都不配。她就是贱、骚、表,我跟秦如琛都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结婚了,要不是她第三者插入,我现在已经是秦太太了,有爱我的丈夫,和幸福的家庭。”
伊楚铭的神色十分的平静,只是淡淡的问了句,“秦如琛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她噎了下,一想到秦如琛看着她时,阴鸷无比的眼神,她的背脊就冒出了冷汗。
她的沉默,让伊楚铭知晓了答案,“这就对了,他本来就不喜欢你,他跟你订婚是因为失去了记忆,现在他恢复了记忆,怎么可能还跟你结婚。你不要把什么事都怪罪在别人身上。”
陆锦珊犹如被雷劈一般,想要跺脚尖叫,“舅舅,你是来帮我们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就是来帮你们的。”伊楚铭把目光转向了陆夫人,“阿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陆家要把你赶出去吧,让我来告诉你,都是你的好女儿坑了你。你为了维护她,不断挑战陆家的家规,变得歇斯底里。在陆家人看来,只要有你在,就能给陆锦珊创造作恶多端的条件。这一次的事,如果不是你破例让她进入陆家,一切都不会发生。”
陆夫人额头上的青筋滚动了下,“锦珊肚子疼,难道我能不管不顾吗?”
“她要是真疼,早就上医院了,进去躺着有用吗?她这点小伎俩,也就骗得了你。”伊楚铭哼哧一声,“你要想重新回到陆家,就要把自己撇干净,所有的过错都让锦珊替你背着。”
陆锦珊眼前一排草泥马飞奔耳朵,差点没吐血晕死过去,“舅舅,你怎么可以让我背锅?”
“这口锅你背的不冤。要不是你,你妈也不会这么惨。”伊楚铭低喝一声,“你跟花晓芃的恩怨一天不解决,你就别指望还能做陆家的女儿。现在陆宇晗和老夫人还能念及血脉之情,等陆谨言继位,你连陆家的门槛都别想能摸到了。”
这话其实也是陆夫人担忧的,女儿和花晓芃的梁子结大了,她掌了家,地位牢固了,还不把女儿往死里整。
“你难道就没有办法把花晓芃赶走吗?”
“你不要再抱这种天真的想法了,她是陆老爷子指定的,陆家上下没有人会去违背陆老爷子的遗愿。”伊楚铭极为凝肃的说。
话音未落,陆锦珊恶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如果她流产,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就得乖乖从陆家滚蛋,陆家不会要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说得对,花晓芃肚子里的孽种是最大的祸害,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孽种,老夫人不可能把我赶出去。”陆夫人咬紧了牙关。
伊楚铭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阿楚,那也是你的孙子。”
陆夫人低哼一声,眼里没有一丝亲情存在,只有仇恨,“能给谨言生孩子的女人多了,我还会愁没有孙子吗?这种贱胚生的孩子也是贱胚,没有资格当我的孙子,他们的存在就是祸害。”
伊楚铭震动,此刻他才发现,妹妹的心灵已经严重的扭曲了。
“阿楚,你的心理已经出现问题了,需要接受心理治疗,明天我会给你安排心理医生。”
陆夫人狠狠一颤,“我没有问题,我正常的很。如果我按照你说得去做,把一切罪过推到锦珊的身上,你就能让我重新做回陆家的主母吗?”
伊楚铭摇摇头,“我能做的是维持你和陆宇晗的婚姻,至于主母这个位置,你就不要再想了,好好安度晚年才是最重要的。”
陆夫人一听就恼了,“不能重新做回主母有什么用,难道要让我一个婆婆被媳妇压着吗?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帮助锦珊,以后花晓芃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她。”她几乎是在咆哮。
陆锦珊瘪瘪嘴,“舅舅,你可是律师协会的会长,no1的金牌大律师,不可能连个主母的位置都替妈妈争取不到吧?”
伊楚铭拍了下她的头,“清官难断家务事,作为一个外人,我插手不了陆家的家务事。能替你维持婚姻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走到这一步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你们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陆夫人和陆锦珊对视一眼,同时撅了撅嘴。
她们可不是这么想的,之所以沦落到如此的境地,都是花晓芃害的,只要能把她从陆家赶出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陆夫人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了一丝极为诡谲的冷笑。
陆家主母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除却老夫人这一脉之外,还有一些旁系的亲戚,他们才是最麻烦的。
她会让陆家的人知道,让花晓芃这个贱胚当主母,是个极大的错误。
第二天,她让佣人给陆谨言打了电话,说自己病了,得了三高。
她让陆谨言把花晓芃带过来,和她交接工作。
陆谨言不想去,不用猜都知道她是在装病,但在花晓芃的劝慰下,还是过去了。
陆夫人刻意涂了苍白的粉饼,让自己看起来病怏怏的。
陆谨言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伊女士,你粉底涂得太多了。”
陆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把桌上的诊断书递给她,“我刚去检查了身体,血压高,血糖高,血脂高,你自己看看。”
诊断书当然是伪造的,她的身体健康着呢。
陆谨言懒得看,“要是病了就好好养着,不该操心的事不要管。”
陆夫人一脸凄楚的叹了口气,“这一次的事,我是处理的不太妥当,可是你姐流产终归是事实,如果没有踩到那颗珠子,她就不会摔倒了。我身为一个母亲,能没有想法吗?这事要是发生在那些平民百姓之间,早就打官司闹赔偿,弄得不可开交了。你看看外面那些人,出个啥事不闹赔偿。翻围栏摔死了,怪围栏太矮,掉河里淹死了,怪河边没立标牌。我要追究花晓芃监护不利的责任,怎么就不对呢?”
这话说得就圆滑了,竟让花晓芃无可辩驳。
姜终究还是老得辣。
不能证明你故意伤害,也要怪你一个监护失职的责任。
“你要怪我监护不利,我认了,但我没有故意害陆锦珊。”她清晰而有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