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拥有资产高达数千亿美元的家族基金会,家族的执掌人是基金会的执行者和管理者,主母是总理事,负责考察每个家族成员,决定是否将其纳入基金会,或者除名。
一旦名字被列入基金会,就代表着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干活也能拿钱。
陆家并不重男轻女
,女儿外嫁之后,虽然不能像从前一样随意进出娘家,但依然属于家族成员,名字也照样能列入基金会,得到家族的照料。
虽然对陆锦珊的处置没有公布,但在家族内部已经执行,她的名字会从基金会剔除。以后她从娘家再也得不到用度和零用钱,完完全全要依靠婆家了。
花晓芃担心孩子因为被扔下阳台而受到惊吓,想要陪他一起睡,但小奶包比她想象中要坚强,摆了摆小手,“妈咪,你别担心,我没事。只要有魔王爸爸在,我什么都不害怕,他一定会救我的。”
花晓芃无比疼爱的抚了抚他的头,“以后妈咪和魔王爸爸会保护好小钧,谁也不能再伤害我的小钧了。”
几天后,从伊家来人了,是伊楚薰的三哥伊楚铭。
伊家有三兄弟,老大从政,老二是家族的执掌人,老三则从事法律工作。
陆夫人是最小的妹妹,从小被父母宠,被哥哥们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接到她的电话之后,伊家二老就立刻安排老三来了中国,调解女儿的婚姻问题。
见到救兵,陆夫人母女抱头痛哭,凄凄惨惨戚戚。
伊楚铭叹了口气,“当初陆宇晗和司马钰儿重新搅和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劝过你,跟他离婚。你偏偏不听,委屈自己接纳司马钰儿,三个人的婚姻怎么可能幸福呢?”
陆夫人的脸狞恶的扭曲着,“司马钰儿那个贱人再得宠,也生不出儿子来,我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真正把我和锦珊害惨的女人是谨言娶回来的灾星花晓芃。”
伊楚铭呛了下,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所以你是被自己的儿媳妇pk掉了?”
陆夫人瘪起了嘴,“那就是个瘟神,贱到无可救药。”
陆锦珊在旁边狂点头,“三舅,我跟你讲,那个下等的贱胚坏透了,一肚子的诡计,阴险毒辣,心计深沉,还水性杨花。我猜她肯定给谨言和陆家的人下了降头,才会让他们一个个迷迷糊糊的,失去理智,什么都听她的。”
她咬牙切齿,每天都在心里诅咒花晓芃一百遍,希望有一天诅咒能成真,让花晓芃死无葬身之地。
伊楚铭扶额。
要是因为司马钰儿,他还能有说辞,毕竟司马钰儿名不正言不顺,陆宇晗占不到理。
现在的症结在于婆媳矛盾,就不太好处理了。
“看来谨言娶了一个厉害的老婆,下午我就去趟陆家,会一会她。”
伊楚铭一来龙城,陆家就得到了消息。
陆宇晗早就料到伊楚薰会搬救兵,他也清楚,自己和伊楚薰的婚不是那么容易离的。
从前,陆家和伊家在商业上的关系还不是十分的紧密,现在陆家在海外的不少业务,跟伊家都有合作,从家族利益上考虑,离婚是有影响的。
但为了家族的安宁,他和老夫人仔细的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迈出这一步。
伊楚铭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秀美而皎洁的女人。
他微微一怔,曾几何时,他也见过这么一个女人,美得如梦如幻,如仙如妖。
看到他,花晓芃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就独自上了楼。
陆谨言薄唇划开一道调侃的微弧,“三舅,你是老妈搬来的救兵吧?”
伊楚铭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听说你跟亲妈断绝了母子关系,这是不是叫有了媳妇忘了娘?”
陆谨言耸了耸肩,没有说话,陆宇晗接过话来,“你只听了伊楚薰和陆锦珊的一面之词就作出判断,未免太过武断,还是把整件事弄清楚再下结论比较好。”
他给伊楚铭倒了杯茶,把伊楚薰母女的罪状细述了一遍,“我陆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任恶女兴风作浪而不管不问。你是律师,陆锦珊犯了什么罪,你应该很清楚,我没有大义灭亲,她应该感激涕零了。至于伊楚薰,她是怂恿纵容犯罪,她不把陆锦珊往正道上指引,反而把她变成自己发泄报复的工具,她还配为人母,配为人妻吗?”
伊楚铭喝了口茶,如有所思,伊楚薰跟他哭了一上午了,她的要求很简单,坚决不离婚,她要把陆宇晗正妻的位置坐到死,绝对不让司马钰儿上位。
“你们公所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么多年,你的心都不在阿楚身上,她的心里不可能没有委屈。锦珊做错事,你惩罚她是应该的,但不能把过错都推到阿楚的身上。她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不是阿楚可以左右的。”
顿了下,他又道,“你们之间无论有没有感情,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陆家和伊家作为亲家,一直合作紧密,共赢互利。你们突然离婚,对我们两家都会有影响,你说是不是?”
后面这话说得很直白了,一针见血,也戳中了陆宇晗的心思。
当初,伊楚薰怀孕,他可以选择养育孩子,而不结婚,但为了陆家的利益,他还是妥协了。
如今离婚,他也需要考虑到家族的利益,作为执掌人,他的婚姻自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家族。
“她影响到的人不是我,是谨言和陆家的和谐,虎毒不食子,她连自己亲孙子的性命都不顾,可见心灵已经扭曲到了变态的程度。”
伊楚铭沉吟了片许,说道:“这肯定是锦珊的问题,那个丫头在中间怕是少不了挑拨离间,阿楚疼女儿,袒护她,自然会对儿媳妇有了偏见。”
他这叫弃车保帅,舍弃陆锦珊这个外甥女,保住妹妹的婚姻。
从内心深处,他是希望他们能彼此解脱的,三个人的婚姻终究是一种折磨,但妹妹执念太深,以死相逼,他只能顺着她。
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了,破罐子破摔。
陆宇晗沉默了,喝了一口茶,他转移了话题,“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的,你难得来一次龙城,明天让谨言带你四处转转,感受一下中国的古文化。”
伊楚铭笑了笑,他确实要同外甥和外甥媳妇好好的相处一下,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俩是关键人物。
之后,陆谨言把老婆叫了下来,一起到花园喝下午茶。
伊楚铭暗暗的观察着花晓芃,陆锦珊跟他数落了一个上午,几
乎要把一粪坑的脏水都泼到她的身上。
当然,他不会全都相信陆锦珊的话,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你这儿媳妇也算是厉害,谨言还没当上执掌人,你就先当上主母了。”他用着玩笑似的语气,尽量不让气氛显得太严肃。
花晓芃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懂,还得跟着小妈慢慢学习。”这话像是变相在转移话题。
伊楚铭深棕色的眸子在阳光里幽幽的闪了闪,“看来,你和司马钰儿的关系还不错。”
花晓芃耸了耸肩,“我希望和家里每个人都相处融洽。”
“锦珊呢?”伊楚铭随即问了句。
“她三番五次想要杀死我的孩子,我跟她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了。”花晓芃的回答简单、直接、干脆,没有丝毫的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