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晓芃咬了咬牙,“陆锦珊,你有怨有恨就冲着我来,跟一个孩子计较,就太o了。”
她话音未落,陆夫人就斥责的插过话来,“你不要再刺激锦珊了,要是想救孩子,就最好按照她的话去做。”
花晓芃幽幽的瞅了她一眼,“你很希望我流产吗?难道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孙子吗?”
陆夫人低哼一声,“你现在是在赎罪,不作死就不会死,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你给我闭嘴,你是想火上浇油吗?”陆宇晗咆哮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陆夫人埋藏了多年的怨恨全部被调动起来了,“为什么你对花晓芃这样一个外人,比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还好?花晓芃之所以敢在陆家为所欲为,兴风作浪,就是因为你们的维护和纵容。她先是抢走了锦珊的未婚夫,破坏了她的婚姻,现在又害死了她的孩子,锦珊被害得这么惨,你们谁替她主持过公道,谁为她说过一句公道话。她现在变得歇斯底里,不是她的错,都是被你们逼的。”她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控诉。
在她的眼里,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有理的,错的都是别人。
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自己的宠溺已经变成了畸形的、变态的溺爱,把陆锦珊一步步的推向万丈深渊。
老夫人沉重的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现在该是更正错误的时候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陆夫人没有听到,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怨恨中。
陆锦珊有母亲撑腰,更加的飞扬跋扈,今天不把花晓芃的孩子弄死,她誓不罢休,“花晓芃,把药吃了,赶紧给我吃了,不要磨蹭了。”
花晓芃的背心被冷汗浸湿了,她的胸腔里盛满了愤怒和仇恨,几乎要裂腔而出。
凯罗冲出来捡起米司非酮,用力往外一扔,扔出了阳台。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陆锦珊,她脸上一块肌肉震颤了下,目露凶光,“花晓芃,不想吃是吧,那好,就给你儿子收尸吧!”
她猛的把手一松,小奶包就掉了下去。
“小钧——”花晓芃惊声尖叫,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掐了下花晓芃的人中,她才醒了过来。
陆谨言抱着孩子走进了客厅。
当孩子坠落时,他跳上充气垫,一把接住孩子,一起滚到了充气垫上。
“妈咪——”小奶包低低的唤了声,小手儿轻轻的搂着陆谨言的脖子。
听见孩子的声音,花晓芃黯淡而空洞的眸子才有了光亮。
“小钧。”她伸出手来,从陆谨言怀中接过孩子,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泪如泉涌。
陆锦珊极为失望,这个小野种真是命大,竟然没被摔死。
陆夫人赶紧给她使眼色,让她装晕,好脱身。
她会意,大叫一声,“我的头好痛呀。”然后就倒了下去。
陆夫人叫来了佣人,想要把她搀扶下去,但陆谨言岂会放过她,粗暴的将她拧了起来,直接拖出了房间。
陆夫人在后面尖叫,“谨言,你干什么呀,你姐姐晕过去了,我要赶紧把她送回医院。”
陆谨言冷哼一声,抓起陆锦珊的手腕,微微一用力,陆锦珊就痛的尖叫起来。
陆谨言嘴角勾起了极为嘲弄的冷笑,“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陆锦珊见自己被拆穿,又捂住肚子,假装肚子疼,“哎哟,我肚子好疼呀,我刚流产不久,肯定又出血了。”
花晓芃走了过来,扬起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别装了,陆锦珊,你今天再怎么装也别想能蒙混过关。”
“下等的贱胚,你竟然敢打我。”
陆锦珊气急败坏,扬起脚就朝花晓芃的肚子踢去,刚才没有弄到她流产,现在也要踢到她流产。
陆谨言眼疾手快,她的脚还没有碰到花晓芃,就被他甩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哼唧哼唧的不能动弹了。
陆夫人惊恐的尖叫,“谨言,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两个外人要伤害自己的亲姐姐。”
陆谨言冷冽的看着她,“既然您一直把我的妻子和孩子当成外人,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和您断绝母女关系,从今往后,您不再是我的母亲,我也不再是您的儿子,至于这个疯子,跟我更没有半点关系了。”
他的声音冰冷无比,仿佛寒冰与寒冰的碰撞,没有一丝温度,把他呼出来的温热气体都冻结成了冰晶。
陆夫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寒噤,“我是你的亲妈,怀胎十月,生你养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绝情绝义的话来?”
她话音未落,就被陆宇晗大喝一声,“你还像个亲妈的样子吗?为了维护这个作恶多端的孽女,你也变成了疯子。”
陆夫人的脸狰狞的拧绞了起来,“锦珊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她被这个下等的贱胚害的失去了孩子,伤心欲绝。你们没有人相信她,没有人愿意主持公道,如果她不用这样过激的办法,能逼的花晓芃说实话吗?”
陆宇晗对她无语,他的忍耐已经超过了极限。
老夫人挥了挥手,“都散了,让她们自生自灭。”
对这俩母女,她也无话可说了。
陆谨言和花晓芃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孩子没有大碍,只是身体有一些外伤,是被陆锦珊打的。
花晓芃心里的仇恨和愤怒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没有人敢伤害她的孩子,她不会放过陆锦珊的。
陆夫人把陆锦珊也送去了医院,要是不装病,装可怜,这事怕是翻不了篇。
回去之后,她就装出忧心忡忡的模样,“医生说锦珊得了忧郁症,很严重,不能再刺激她了。”
“嫂子,你知不知道锦珊犯的是谋杀罪,不是装病就能脱罪的。”陆家姑姑极为凝肃的说。
陆夫人撇撇嘴,“锦珊是一时精神失常,才做出了过激的举动。花晓芃才真的是犯了谋杀罪,她自己都已经认罪了,你为什么不逮捕她?”
“那不叫认罪,那是人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做出的应急反应,不能成为呈堂证供。”陆家小姑纠正道。
陆夫人额头上的青筋滚动了下,“小姑,连你也要偏袒花晓芃吗?”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只是实事求是而已。”陆家小姑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晚上老夫人召开家族会议,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陆夫人狠狠的震动了下,小姑子说得是家族会议,而不是家庭会议。
在陆家,家庭会议一般是由主母发起,由家庭委员会的成员,也就是儿媳妇、孙媳妇等共同参与的会议,主要解决家族内部的纠纷。
而家族会议,儿子孙子都会出席,讨论的是家族里的大事,包括成员的离异问题。
“老夫人想要做什么?”她问道,难不成终于醒悟过来,要为锦珊申冤,把花晓芃赶出陆家了?
小姑没有回答,径自上了楼。
陆夫人满心的疑问,转身出去找二婶三婶,探听消息。
二婶三婶正和司马钰儿在花园里喝茶。
司马钰儿是下午才过来的,对于陆锦珊的疯狂行为,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陆夫人看到司马钰儿,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她和陆宇晗吵架,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她了。
这会她一定在幸灾乐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