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无论你和锦珊的关系怎么样,你都要记住一点,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们是一母同胞,手足姐弟,身上流的是同样的血液。老婆再好,也只是件衣服,随时都可以换的,但姐弟俩的关系是永远都割舍不断的。”
她是在跟儿子打亲情牌,但陆谨言根本就不理会,慢慢悠悠的回了句,“照这么说,您在爸爸眼中是不是也应该是件衣服?”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陆宇晗回应了一句,“这件衣服,我穿得不合身。”
父子两人的话,就仿佛两记无形的耳光打在陆夫人的脸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打得她两个脸颊都火辣辣的疼。
二婶和三婶对视了一眼。
在她们看来,陆夫人同儿子媳妇关系闹得如此僵,是极为不明智的。
且不说花晓芃和陆谨言的感情,单凭她是老爷子指定的人,未来主母的位置就要坐到底了,就凭她和陆锦珊的力量就想把花晓芃赶走,怎么可能呢?
“嫂子,容我说一句公道话,虽然你疼锦珊,但她终究是嫁出去的女儿了,以后跟你一起生活的人,是谨言和晓芃,大家求同存异,何必把矛盾激化呢?”
二婶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锦珊打断了,“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难道我不该讨个公道回来吗?如果这一次让这个女人蒙混过关,下一次她就会变本加厉,不害死我,她是不会罢休的。”
三婶叹了口气,“锦珊,你总说是晓芃害你,你有证据吗?凭空想象是不行的,你一定得有证据。”
陆锦珊撇撇嘴,“我要是有证据,早就手撕这个心机表了,就是因为找不出确切的证据,才提出召开家庭会议,让姑姑来调查呀。”
“你就是迫害妄想症。”陆谨言低哼一声。
陆锦珊咬了咬牙,“你就是被这个女人下了蛊,我一定要让你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花晓芃一直沉默未语,眼睛望着重复播放的监控视频,一点犀利之色从她眼底悄然闪过。
“大姐,你从踩到那颗珠子到摔倒,足足有一分零五秒的时间,珠子那么大,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陆锦珊暗中咒骂了一句,这个贱女人看的还挺仔细。
她当然知道自己踩到了那颗珠子,她就是故意踩上去的。
但她不能这么说,只是敷衍的回了句,“我以为自己踩的是一块石头。”
“你难道不担心被石头绊倒吗?”花晓芃反问一句。
陆锦珊脸上一根神经抽动了下,“花晓芃,你想要说什么?”
“如果换成是我,无论脚底下踩的是什么,只要是异物,我都会及时避开,不会一直踩在上面。”花晓芃慢条斯理的语气没有一丝情感,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陆锦珊像是被击中了,身体微微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垂下了睫毛,把可能泄密的眸子遮住了。
“我当时的看着小瑕,没想太多。”
“说到这个,我也有些奇怪,你明明是面对着小瑕的,怎么摔倒的时候,会突然转身面对着我了呢?”花晓芃的每一个字都像子丨弹丨狠狠的击打在她的死穴上,仿佛要把她像洋葱一样,一片一片的拨开。
陆锦珊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竭力保持着平静,“我是想走过去跟你打个招呼的,没想到就被弹珠绊倒了。”
花晓芃幽幽的瞅了她一眼,把目光转向了陆家小姑,“小姑,我可不可以请大家到外面的草地上来,我想做一个实验。”
陆家小姑点点头,“好,我们到外面去。”
“去什么去,小姑,你别听她的,她诡计多端,没准又在设计什么阴谋诡计。”陆锦珊恶狠狠的瞪着花晓芃,暗自心虚,唯恐花晓芃又找到了对她不利的破绽。
花晓芃耸了耸肩,“既然你指证我害你,我总得自辩吧。”
“你是狡辩,想给自己开罪。”陆锦珊双手叉腰,凶神恶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姑姑,婶婶,我是你们的亲侄女,你们应该相信我,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迷惑了。我们家的人都已经被她下了蛊,我和妈妈是唯一清醒的人,你们一定要保持清醒,狠狠的惩罚她,替陆家除害。
陆家小姑的表情里带了几分严厉,“锦珊,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明白一件事,地球不会绕着你一个人转。”
陆锦珊的嘴角剧烈的抽动了下,这话分明是在教训她。
在她的意识里,地球就是在围绕着自己转的,从小到大,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无论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陆夫人会极尽全力的满足她的要求。
花晓芃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极度的挫败感。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秦如琛的怜爱,让秦如琛对她死心塌地的,彻底的抛弃了她,连她都不看她一眼了。
她明明就是龙城最美最艳最有魅力的女人,没有人能够比得过她,花晓芃这个下等的贱胚凭什么抢走她的风头?
“姑姑,我可是您的亲侄女,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你姑姑说得没错,你就是被宠坏了。”老夫人接过话来,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也走了出去。
陆夫人脸上一块肌肉抽动了下,老夫人的话不仅是在训斥女儿,也是在训斥她教女无方。
走到外面的草地上,花晓芃把一颗弹珠放到了上面,“这片草地跟陆家院子的差不多,我想要做个试验。”
她踩到了弹珠上,陆谨言连忙伸出手来护住了她,唯恐她一个不小心滑倒在地上。
“我没事。”她摆摆手,清晰而有力的说,“在大姐摔倒的地方,我试过好几次了。如果弹珠掉在水泥地上,是很容易滑倒的,但掉在草地上不会,青草会增加摩擦力。除非刻意的、很用力的摩擦着玻璃珠,否则是能保持身体平衡的。”
陆锦珊像被刺了一下,嘴都歪到了耳朵根子,“你胡说八道,难道我会故意让自己摔倒流产吗?”
花晓芃并没有这样想,毕竟虎毒不食子,她不可能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
在她看来,她很有可能是想摔到她的身上,把她撞倒。
她在上面,有她当肉垫,当然不会有什么事,而她很有可能流产。
之前,花梦黎不就耍过这个贱招吗?
“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大家可以试一试,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三婶踩在了弹珠上,摩擦着草地,“真的,不是很滑。”
陆锦珊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点心虚之色从脸上悄然划过,“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缝呢,只能说我那天比较倒霉,恰好就摔倒了。”
“那不就是意外吗?”二婶说道。
陆锦珊撇撇嘴,“二婶,我的意思是我刚好中了她的诡计。”
花晓芃淡淡一笑:“如果我真要设计你,肯定不会选在草地上,更不会站在离你这么近的距离。最重要的是,我要陷害你,不可能借助我的儿子,他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小孩子从来不会说谎的,分分钟会出卖你,你要害人,也不可能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去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