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虫必须要除掉。”
陆谨言小啜了一口酒,有股肃杀的戾气从脸上慢慢浮现出来。
江畔寂静无声,几乎没有行人了。
一道黑影从街对面窜了出来,很快就没入了黑暗中。
不多时,一辆银色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一片阴影中。
陆锦珊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黑暗里传来了一声口哨声,陆锦珊听到之后,转过身来,望见黑暗里一抹晃动的身影,就迅速的走了过去。
“项链呢?”
男子把手中的匣子递给了她。
她打开来看了一眼,“你有没有鉴别过真假,不要给我偷个仿品出来。”
男子耸了耸肩,“我只按照你提供的地址把东西偷出来,至于是真是假,我不管。”
她噎了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如果是假的,我要了有什么用?”
“保险库里只有这一条项链,如果是假的,就是你的地址提供有误。”男子漫不经心的说。
陆锦珊有点恼,还想说什么,但咽了进去,未咽进去的是脸上一层不豫之色,“行了,你走吧,我自己会验的。”
男子没有片刻的停留,转身就朝街道对面走去。
他的车停在那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他走到车边,正要开门,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从夜色里迅速的冲了过来,举
起手里的喷雾瓶朝他猛的一喷。
他慌忙抬起手,想要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身体晃动了两下,就朝后面倒去。
男子藏在口罩背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冷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个时候,陆锦珊已经回到了车里,打开车灯,她仔细的瞧了瞧匣子里的项链。
项链十分的精致,粉色的鸽子蛋在灯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辨不出真假。
“一定是真的,陆谨言肯定在故弄玄虚,骗我。这么复杂的镶嵌工艺,花晓芃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两条来。只要真的在我这里,她就死定了。”
她一边看着项链,一边自言自语,脸上带着极为阴森的冷笑。
寂静的车内,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陆小姐,死定的人应该是你。”
陆锦珊惊跳,浑身碾过了剧烈的痉挛,猛然一回头,看到了坐在后面的finn,她惊恐的尖叫起来,声音振动了车内狭窄的空间。
“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是在这里等你了。”finn双臂环胸,冷冷一笑,“陆小姐,雇人偷自己的东西不太厚道啊,跟我去见boss和夫人吧。”
陆锦珊绝美的五官拧绞成了一团,嘴巴歪到了耳朵根子,她不可能乖乖跟他走,等着被陆谨言惩罚,她要赶紧逃回家去,寻求陆夫人的庇护。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赶紧给我滚下车去,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她发动了引擎,想要逃走,finn一个手刀朝她的颈部劈下去,她眼前一黑,瘫倒在了座椅上。
她醒来时已经到了湖滨别墅,身旁还有她雇佣的神秘男子。
finn已经调查清楚了他的身份,他叫老k,来自一个臭名昭著的国际盗窃集团阿尔法,曾经在多国作案,神出鬼没,让国际刑警组织十分的头疼。
陆谨言和花晓芃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表情阴沉而冷冽。
“大姐,你可真厉害呀,竟然雇用了国际大盗,来偷自己的项链。”
陆锦珊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项链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她话音未落,陆谨言抓起茶几上的一壶冰水,从她头顶直接淋了下去,冷得她扯开嗓子拼命的尖叫,“陆谨言,你想谋杀我吗?”
陆谨言薄唇划开了一道阴戾的冷弧,“你是我亲姐,我怎么会杀你呢?”
他打了个响指,一名黑衣人带着一台纹身机走了进来。
陆锦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充满了恐惧,“你要干什么?”
陆谨言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在你脸上纹只癞蛤蟆,让你一辈子铭记于心。”
一股寒意钻进了陆锦珊的背心窝里,沿着她的血液朝四肢百骸蔓延,“陆谨言,你敢,你要毁了我的脸,我就跟你拼命。”
“你有这个本事吗?”陆谨言讥诮一笑,轻蔑的眼神就像瞟着一个跳梁小丑。
finn抓起了陆锦珊,同黑衣人一道,把她绑在了椅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见陆谨言不是在吓唬她,而是真要给她纹身,陆锦珊吓坏了,嚎啕大哭,身体不自禁的剧烈颤抖,像被寒风吹动的落叶。
第二百九十六章一个惊喜
“陆谨言,你要毁了我的容,我就去死,到时候你就要背负上杀姐的罪名,成为陆家的罪人。”
陆谨言冷笑一声,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命,在他眼里轻如毫毛,“既然你不想活了,那就再添一只乌龟,左脸一只蛤蟆,右脸一只乌龟,很对称。”
陆锦珊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陆谨言,你六亲不认,无情无义,为了一个下等的贱胚,谋杀你的亲姐姐,你会遭到天谴的。”
陆谨言嗤鼻一笑,“我这是大义灭亲,替天行道。”
黑衣人把纹身机准备好了。
陆锦珊瞪着可怕的针头,惊恐的尖叫,声嘶力竭,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救命啊,妈妈,救救我,陆谨言要杀我,救命啊!”
她叫得惊天动地,震耳欲聋,身体拼命的扭动,想要挣脱出来,仿佛一条被铁叉勒住脖子的毒蛇,在做垂死的挣扎。
finn按住了她,不准她再动弹,黑人把针头刺向了她的脸,当隐隐的疼痛传来时,她失声痛哭,“我错了,陆谨言,不要毁了我的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谨言的脸色阴冷无比,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仿佛冰柱与冰柱的碰撞,散发着凛冽的寒意,“谎话说太多,就没人会信了。”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她死命的哭喊。
花晓芃走了过来,“老公,这蛤蟆不能刺在脸上,她要被毁了容,就嫁不出去了,到时候一辈子死赖在陆家,我们更麻烦。”
陆谨言摸了摸下巴,“说得也是,那换个地方吧。”
陆锦珊拼命的摇头,“我哪都不要刺,哪里都不要刺。”她洁白无瑕的肌肤,容不得一点瑕疵。
陆谨言冰冷的目光,犹如利刃一般,从她脸上幽幽的刮过。
他很清楚,她改不了了,如果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会变本加厉。
“刺到胳膊上。”
他一声令下,冷酷如冰,黑衣人把纹身机移了下去。
陆锦珊扯着嗓子,哭喊尖叫,整个过程都没有停止过。
当癞蛤蟆被刺完时,她的嗓子彻底哑了,精神面临崩溃的状态,瘫软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蛤蟆刺得很小,但栩栩如生,把其丑陋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绳子被解开时,陆锦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凶神恶煞的瞪着他,眼眶通红,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陆谨言,我要告诉妈妈去,你给我走着瞧。”她用着嘶哑的嗓子骂完,踉踉跄跄的朝外面奔去。
老k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吓得浑身发抖,心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