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我真希望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一如既往的安静,可惜你偏偏那么的不安分,心机深重。你觉得你做这些小动作就能打击到我吗?我原本还真想着退出,成全你们,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算陆谨言对你情深意又怎么样呢?他永远都不可能跟我离婚,跟你结婚。你永远都只能呆在黑暗里,做一只见不得光的土拨鼠。”
说完,她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安安望着她的背影,漂亮的五官在极度的嫉恨中扭曲了。
就算陆谨言爱她又怎么样?她安安在陆谨言心里的位置也一样很重要。
她不会这样轻易认输的,她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从咖啡厅出来,花晓芃把车开到了江边,吹了四个小时的冷风,让发热膨胀的头脑冷却下来,才回到了家。
其间陆谨言打来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一打开门,陆谨言就迎了过来,“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出去逛了逛,找了下灵感,为新设计做准备。”她用着轻描淡写的语气敷衍道,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
“吃饭了吗?”陆谨言跟在后面问道。
“吃过了,孩子呢?”她耸了耸肩,其实除了一杯咖啡,她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她不想吃,没有胃口。
“已经睡了,现在都十点多钟了,能不睡吗?”陆谨言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想问个清楚,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沐浴之后,她就直接睡了。
陆谨言躺到了她的身旁,从身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她满心的伤痕,感到无比的疲惫和悲哀,掰开了他的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睡。”
“你不在,我睡不着。”他呢哝了一声,重新把她搂住了,这一次,不管她怎么掰,他也不松手。
她有点恼火,“我跟你不一样,你在旁边我睡不着。”
“那我们做点别的。”他薄唇划开了邪魅的笑弧。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柳眉微蹙,“我肚子不舒服,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想好好睡一觉。”
他叹了口气,终于把手松开了,“那你睡吧,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落寞。
她就像一阵风,怎么
都抓不住,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信任他,接受他。
花晓芃闭上了眼睛,把一丝痛楚之色封闭在了眼帘背后。
或许,他们永远都只能在原地踏步,没有办法真正的以心换心。
因为他要的,她难以成全。
她要的,他也给不了。
许久,她都没有睡意,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一道璀璨的光芒映入了眼帘。
她一瞬间睡意全无,惊愕的睁开了眼。
无名指上竟然多了一枚戒指!
陆谨言躺在旁边,嘴角勾起一丝迷人的微笑,“喜欢吗?”这是他耗费无数个昼夜冥思苦想,专门为她设计出来的。
她张大了眼睛,用的一种无法相信的,不可思议的眼光瞪着这枚戒指。
蓝色的钻石犹如地球一般,还由无数颗金色的碎钻镶嵌而成的月牙状,便如月亮。
它跟昨天安安手上戴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安安那枚戒指用的是宝石,而这枚戒指用的是钻石。
如果没有见过安安的戒指,她一定欣喜若狂,受宠若惊。
但是此刻除了讽刺,还是讽刺。
它璀璨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刺伤了她的心。
自从finn跟她说了戒指的事之后,她就一直在心里偷偷的幻想着,他会送给她一枚怎样的婚戒?
从内心深处,她是开心的,是惊喜的,是盼望的。
然而,现实似乎永远都是残酷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见她没有说话,如此的沉默,脸上没有一点惊喜的表情,陆谨言的心咯噔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她笑了起来,笑得嘲弄,笑得悲哀,笑得苍凉。
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戒指,没想到如此的没有诚意,如此的敷衍,就像是一记无形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面颊上,让她火辣辣的痛。
她把戒指摘了下来,扔到了他的面前,“你这戒指是批量生产的吗?”
陆谨言狠狠一震,一抹惊痛犹如闷雷一般,无情的劈打在他的肩头,让他忍不住的颤抖了下,“笨女人,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
“专门为我设计的?”她呵呵冷笑两声,“你敢发誓,你只做了这一枚?你敢发誓,除了我,你没有给过其他女人?”
陆谨言俊美的五官扭曲了起来,她的质疑让他莫名其妙,更心痛万分,“花晓芃,这是我给你的婚戒,它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一样。你要不喜欢,可以扔了,但你不能质疑我!”
他暴怒的起身,冲出了房间,“砰”然一声关上了门。
他关的很用力,像是在发泄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
整个房间都震动了起来,她感到天旋地转,仿佛一个泥人般被震碎了,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拼不拢。
她蜷缩成了一团,抱住了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床边那枚钻戒。
它似乎正在对她笑,笑的那样讥讽,仿佛在嘲弄着她的失败。
第二百八十八章你就这么嫌弃我
她猛然抓起了戒指,想要扔到窗外去,但手到半空中又停了下来。
戒指沉甸甸的,握在手里仿佛有千斤的重量,让她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枚戒指无论是那颗圆形的蓝色主钻,还是这些金色的碎钻,都是晶莹剔透,纯净无瑕,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这符合陆谨言的个性,他要送的话一定会送最好的,而且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他要送安安戒指,完全可以换一个式样,为什么要送一个一模一样的呢?
这不仅是打了她的脸,也打了自己的脸。
他腹黑,狡猾,做事情滴水不漏,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没想到呢?
沉默许久,她坐了起来,下楼的时候,陆谨言已经不再了,门口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粉尘掉了一地。
一看就是他留下的。
接下来的好几天,陆谨言都没有出现,不知是在生她的气,不想理会她了,还是去了安安那里。
她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悠闲自得,清净自在,没想到沉寂的空气里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落寞,把她团团的包围,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即便有小奶包在旁边玩乐,也没能让她这份寂寞减少。
小奶包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眼睛时而不时望一下门口,“妈咪,今天魔王叔叔回来吗?他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来过了,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她抚了抚孩子的头,“叔叔这两天工作很忙,没空过来。”
“他是不是回湖滨别墅去住了,我们也搬回去吧,我还是喜欢住在那里。”小奶包一本正经的说。
花晓芃听着孩子的话,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
她知道孩子想回湖滨别墅,是希望可以天天见到陆谨言。
在心里,他已经把陆谨言当成自己的第二个爸爸了。
“你要是想魔王叔叔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小奶包乌黑的大眼珠子转动了下,闪过了一丝狡狯之色。
这个时候,陆谨言正狂躁的在健身室里砸沙包出气。
他熬了无数个通宵,设计出来的戒指,这个女人竟然嫌弃!
还说是批量生产的。
这简直就是一亿点的物理伤害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