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重的叹气,无可奈何,又无所适从,许久之后,声音低哑的传来,“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冷静,下周一我来接你。”
“不用了,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她毫不留情的说,这话明显把两
个人的关系拉开了遥远的距离。
一抹受伤的表情飞进了他的眼睛里,“我是你的丈夫,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她呵呵的冷笑了两声,一股混合着失望、愤怒和嘲弄的情绪汹涌的翻腾在她的心海里。
“昨天,小钧一直在等着你回来,他说你答应过,要早点回来教他下军棋。佣人开门进来,他以为是你,兴冲冲的跑去迎接,才摔倒了。他流了很多血,我很害怕,很希望你能陪在我的身边,可是你不在,你正陪着你的旧情人,在医院里亲亲我我。现在我不需要你了,我再也不会需要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想要多晚回来,想要和谁在一起都可以,我眼不见为净。”
陆谨言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肩膀颤抖了一下,心脏痛苦的、沉重的锤击着胸膛。
茶几上,一点寒光跃进了他的眼中,他猛然一弯腰,把上面的水果刀拿了起来,抓起她的手,把刀柄塞了进去。
她惊悸的抽动了下,“你要干什么?”
话音还未落,陆谨言就握紧她的手,一刀扎进了胸口。
鲜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t恤。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尖叫,“陆谨言,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脸上有了一抹古怪的笑意,仿佛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濒死的边缘挣扎。
“这样会不会让你好受一点?”
“不会,一点都不会,你就是个恶魔,不但折磨我,还折磨你自己。”她的手被血染红了,她拼命的挣扎,想把手抽出来,但他紧紧的攥着,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他死死的、直直的、深深的瞪着她,眼眶红通通的,像被烧伤了一般。
一道阴鸷的戾气从他眼底飘过,他抓紧她的手,猛然一用力,匕首又深入了一分,鲜血四溅。
她拼命的尖叫,浑身都在战栗,“陆谨言,你是不是疯了,这是心脏,你会死的!”
一抹凄迷的、惨烈的狞笑浮上了他的嘴角,“我死了岂不是更好,你就真的可以离开了,再也不用看见我了。”
她摇头,拼命的摇头,嚎啕大哭。
她吓坏了,两排牙齿在不停的打战,“你放手,你放手,我就原谅你,呜……”
她是真的害怕了,就算匕首没有到达心脏,再不处理伤口的话,他估计会失血过多而死。
“真的?”他挑眉,鲜血把两个人的手粘连在了一起。
她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是点头,一个劲的点头,“快点放开,放开呀!”
陆谨言松开了手,她像一只被戳穿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正在这时,花小峰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惊恐万状,他第一反应是姐姐跟姐夫吵架,把姐夫扎了一刀。
“姐夫,你不要动,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陆谨言微微一用力,把刀拔了出来,他自己扎的,自己清楚,死不了。
花晓芃看着不断涌出的血,膝盖发软,身体发抖,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小锋,快点帮他止血,快点帮他止血。”
第二百七十九章亲爸来了
花小峰替陆谨言涂了止血的药,又拿双氧水给他清洗伤口。
他带的东西不足,不能替陆谨言缝针,花晓芃赶紧给陆谨言的医生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缝针。
包扎好伤口之后,等医生离开,花小锋抚了抚额头的汗,“还好没有扎到心脏,姐,你这样有点过激了。”
“不是我。”花晓芃风中凌乱。
陆谨言摆了摆手,“你姐可没这个胆子,是我自己扎的。”
“你这是要自残,还是自杀?”花小锋狂晕。
陆谨言自嘲一笑,“你姐生我的气离家出走,我要不把自己扎两下,能让她出气吗?”
花小锋倒吸了口气,“姐夫,昨天那女的是谁呀?不是你的情人吧?”
“光你姐一个女人都应付不过来,我哪有空找情人。”陆谨言苦笑了下。
花小峰撇撇嘴,“不是就好,你跟我姐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给小奶包换完药之后,他就离开了。
花晓芃的脸色冷了下来,“陆谨言,你该走了,明天我会让小锋去给你换药。”这是直截了当的逐客。
陆谨言皱起了眉头,“笨女人,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我是怕你死了才这么说的,刀上有我的指纹,你要死了,大家都会以为是我杀了你,那我岂不是比窦娥还冤?”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玩弄在鼓掌之间的女人。
他苦恼的叹了口气,“让你冷静两天,我周一来接你。”说完,颓废的走了出去。
他离开之后不久,许若宸就来了。
“孩子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
“缝了针,已经没事了。”花晓芃说着,同他一起上了楼。
小奶包坐在椅子上看书,有点无聊,看到他过来,眼睛一亮,“爸比——”
“宝贝儿,腿还痛不痛?”许若宸心疼得要命。
“有时候会疼,不过我不怕,我没有哭。”小奶包朝他咧嘴一笑,又坚强又懂事。
许若宸亲了下儿子的小脸蛋,“我们家小钧最勇敢了。”
他坐到了旁边,给孩子讲故事,不一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
轻轻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吩咐保姆在旁边照看,许若宸和花晓芃走了出去。
“你怎么住到这里来了?和陆谨言吵架了吗?”
“就是想自己清静一下。”她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回了句,然后转移了话题,“小钧想学军棋,等他醒了,你教教他,陪他一块玩吧。”
“好。”许若宸点点头,他知道花晓芃是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她不想说,他也不问了。但他知道,她跟陆谨言肯定闹了矛盾。
他扶住了花晓芃的肩,“晓芃,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在你和孩子身边。陆谨言不能给你的依靠,我都能给。”
“阿宸,谢谢你。”花晓芃的眼眶湿润了,心头一阵酸楚。
这个世界上,只有许若宸,才是最关心她,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陆谨言就是个谎话连篇的大骗子!
嘴上说跟安安不是情人,实际上隔三差五就偷偷腻在一起。
安安一有事,他就紧张的要命,消失无踪,抛下她不管不顾。
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可以供他发泄生理需求的充气娃娃,安安才是他真正爱的女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做丈夫,怎么能成为终身的依靠?
许若宸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小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即便我们不能再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但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眼睛里的柔情浓得化不开,让她被冰冻的心,从里到外都温暖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小奶包醒了。
花晓芃进厨房煲汤,许若宸就在房间教孩子下军棋。
“宝贝儿,告诉爸比,妈咪是不是和魔王叔叔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