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宝贝,别怕,只是扎了一块玻璃,妈咪马上叫医生。”花晓芃的心拧绞成了一团,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不能慌,一慌孩子就会更害怕了。
她颤颤抖抖的拨打了120。
保姆拿来了止血药。
碎片扎的很深,不能随便拔,只能等医生过来,但要先止血。
推门进来的人不是陆谨言,而是女佣,她刚才去了花园浇花。
看到孩子受伤,她连忙跑到电话前,想给陆谨言打电话,被花晓芃喝止了,“不用了,我的孩子不需要他操心。”
龙城第一人民医院。
安安坐在椅子上等了很久了,她没有叫号,看到陆谨言过来才把医疗卡给了护士。
陆家有自己控股的医疗机构,但安安特意选择了这里。
因为她提前打听过,花小锋在这里实习,今晚是他值班。
陆谨言走过来,抚了她的额头,很烫。
“一定是伤口感染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安安垂下眸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外科急症室里,看到自家姐夫带了个陌生的女人过来,花小锋狠狠一震,有点无法言喻的神色从眼底一闪而过。
陆谨言也没想到会遇上花小锋。
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安安伤口感染,发着高烧,必须赶快控制病情才行。
花小锋先让安安去清洗伤口,又开了一瓶消炎药,让她去挂水。
从急症室出来,安安眼角的余光敏锐的扫到了门口从救护车里出来的人,是花晓芃!
她心里暗暗高兴,没想到她也来了,真是天助她也,都不需要让花小峰去传达了。
她扶着额头,故意装出头晕的样子,一下子就倒进了陆谨言的怀里,“谨言,我好难受。”
“坐下来,休息一会。”陆谨言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她故意把头一偏,又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花晓芃进到急症室,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他们。
只一眼,她的心就彻底的寒了。
他们真的是亲热无比,就像一对夫妻一样。
她感觉头晕目眩,五雷轰顶,仿佛有一把匕首捅进了心窝里,不停的搅动,戳刺,把她的心搅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不过,她知道这份痛,只是暂时的,痛着痛着,就会麻木。
麻木过后,他们之间就不再剩下什么了。
陆谨言低着头,瞧着手机,他正在看时间,不想回去的太晚,惹花晓芃不高兴,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
但保姆看到他了,赶紧跑了过来,“陆先生,你也在医院里,孩子受伤了,夫人都吓坏了,你快点过去看看。”
陆谨言从椅子上惊跳而起,全身的神经骤然紧绷了起来。
急症室里。
碎片已经拔出来了,花小锋正在给孩子的伤口消毒。
好在碎片没有伤到主动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小奶包很坚强,攥住两个小拳头,没有大声的哭,可是因为很痛,泪水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花晓芃心疼的要命,在一旁偷偷的抹泪。
小奶包看到了,朝她摇摇头,反而安慰起她来,“妈咪,别哭,小钧不痛了。”
陆谨言冲进来的时候,花晓芃没有理会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陆谨言心乱如麻,胸腔里有几百把利刃,在戳刺、撕扯,有几千匹野马在奔腾、践踏。
看到他,小奶包眼里的泪光闪烁了下,“魔王叔叔,你回来了。”
“叔叔来晚了,对不起。”陆谨言抱歉的抚了抚他的头,心情十分的沉重。
小奶包抬起小手儿,擦掉了眼角的泪水,“魔王叔叔,我没有哭,眼泪是自己跑出来的。爸比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哭鼻子。”
“小钧是小男子汉,特别坚强。”陆谨言满心的怜爱。
缝完针之后,花小锋用纱布把孩子的伤口包扎了起来,“姐,明天我会过去给孩子换药。”
陆谨言正要抱孩子,被花晓芃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不劳烦你了。”她的语气非常的生疏,就仿佛他是一个陌生人。
陆谨言被刺了一下,一时间僵硬着没有动。
花小锋叹了口气,“姐,还是让姐夫抱吧,你力气小,万一碰到孩子的伤口就糟糕了。”
听到这话,花晓芃才勉强退到了一旁。
从急症室出来,罗伊走了过来,安安已经去注射室打针了。
“boss,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孩子,安安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都交给我。”
这个晚上,花晓芃没有说一句话,无论陆谨言在旁边如何解释,她都不理会,就像他完全透明了一般。
第二百七十八章狠狠的扎了一刀
陆谨言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心里烦躁的要命。
第二天,公司有个会,他心烦意乱,没有心思听报告,会只开到一半,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走进大厅,花晓芃和孩子都不在。
佣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先生,你一走,夫人就带着孩子离开了,还带了行李箱,保姆也跟着走了。”
陆谨言的心猛然往下一沉,坠入了无底深渊。
花晓芃让助理在高档小区紫云天找了一套复式公寓。
住进去之后,她就给花小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这里来给孩子换药。
“妈咪,你是不是跟魔王叔叔吵架了?”小奶包担心的问道,他不想搬出来住,想要跟魔王叔叔住在一块。
花晓芃的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那里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家。”
“为什么?你不是跟魔王叔叔结婚了吗?”小奶包眨了眨眼,极为困惑的看着她。
她轻轻地抚了抚他的头,“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我给爸比打了电话,下午,爸比就会来看你了。”
“太好了,要是爸比也住在龙城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天天都看到爸比。”小奶包裂开小嘴,露出了笑容。
外面门铃响了,花晓芃原本以为是弟弟花小峰,没想到门一开,竟然是陆谨言。
她忽然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无论她去到哪里,陆谨言似乎都能很快的找到她。
她知道凯罗是他的人,搬到这里来的事,没有告诉凯罗,所以不可能是凯罗告诉他的,他想必还有其他的眼线。
“你是不是一直在派人监视我?”
陆谨言没有回答,让保姆把孩子带到楼上去。
“昨天晚上是我的问题,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好好去照顾你的宝贝安安吧,不用再过来找我了,没有你,我会过的更好。”她的语气很冷,像冰与冰的碰撞,哀莫大于心死,她已经寒透了心。
陆谨言的嘴角抽动了下,他知道,她不需要他,也不在乎他,对于她而言,他是可有可无的。
她一直都在挣扎,想要离开,是他不肯放手,不敢放手。
他需要她,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她。
“我说过,安安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答应你,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她嗤笑一声:“陆谨言,我现在唯一需要的是在看不见你的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如果你想要强迫我回去,就杀了我,把我的尸体打包带回去吧。”
她的语气硬冷而绝然,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那如火一般烧灼的眼睛,像一块烙铁,从他的心头烙过去,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