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珊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抓起桌上的杯子,朝墙上扔去,“我要回去杀了那个贱人,把她丨硫丨酸毁容,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陆夫人搂住了她的肩,“不要冲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复跟谨言的关系。谨言现在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为了她要死要活的,你要杀了她,他不拨了你的皮。”
陆锦珊的五官拧绞成了一团,“她要不死,我就不得安宁。”
陆夫人抚了抚她的头,用着一种安慰的语气说道:“你就是太耿直了,恨她的人多了,要对付她,何必你自己出手,把手弄脏了,就洗不干净了。”
一点极为阴森的寒光,从陆锦珊眼底闪过,“你说得对,花梦黎、肖亦敏还有安安,都不会放过花晓芃的,她们几个要是联合起来,还怕花晓芃不死吗?”
阳城。
夜已经很深了。
秦如琛独自坐在窗前,凝视着外面一轮残月。
他已经有了六分醉意。
又到一年一度的七夕了。
可是他爱得女人,却躺在别人的怀抱里。
他原本不会错过她!
他们原本不会分开!
他把头靠在了玻璃窗上,思绪飘到了遥远的天际。
寂静的湖畔,凉风习习。
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的星空。
“阿聪,牛郎星和织女星在哪呀?为什么我每次都找不到?”
她白皙的小脸在星光下显得纯洁、无暇、单纯、明朗又充满了稚气,闪烁的大眼睛像头顶最明亮的星星,美丽、皎洁、让四周的星辰都黯淡了光华。
他握起她的手,指向了天空一道如云雾般的光带,“你要先找到银河,再去找扁担星,也就是牛郎星,和它隔岸相对的就是织女星了。”
“找到了。”她嫣然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我要向织女许愿,一辈子都和阿聪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
“傻丫头,就算你不许愿,我也不会和你分开的。”他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眼里的深情浓的化不开。
她把头搁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浓密的长睫毛狡狯的闪烁了下,“我可听说大学里,有很多女生追你。”
他微微笑得刮了下她的鼻子,“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有女朋友,而且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她咧嘴一笑,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朱唇,“我也只爱你一个人,永远都只爱你。”
“晓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秀美的面庞,“等你上大学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她莞尔一笑,幸福流溢在眼角眉梢。
“我爱你,晓芃。”
“我也爱你,阿聪。”
他们深深的拥吻在一起,眼里、心里只有彼此,天地万物都被抛在了脑后。
收回思绪,他把手里的酒一应而尽。
但愿人长久,但愿心相依。
晓芃,我回来了。
你也会回来吗?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是他的助理卡尔。
“少爷,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已经押在外面了。”
一点阴鸷的冷光从秦如琛眼底闪过,“把他带进来。”
门外,两名黑衣人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被套着黑色的头套,全身都在颤抖。
秦如琛戴上了一块银色的面具,让黑衣人摘下了男子的头套。
男子惊恐的望着他,“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秦如琛拿起了桌上的飞刀,猛然一掷,银光闪过,飞刀正中对面墙上的靶心,“七年前,江城大桥的车祸,还记得吗?”
男子剧烈的震动了下,“那……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我做了牢,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重新做人?被你撞了的人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吗?”秦如琛冷笑一声,一记怒拳狂暴的挥过去,男子跌倒在地上,鼻子嘴巴到处是血。
第二百六十二章当我的新爸爸
“你……你到底是谁?”
“找你讨债的人。”秦如琛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了出来,“血债只有用血才能偿还。”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杯酒,里面鲜红的液体就像杀戮过后的血液,极为刺眼。
“挖了他的眼珠子,割了他的舌头,再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扔到后面深山的狼窝子去。”
“是。”黑衣人点点头。
后面那座山上有很多的狼,一个人要是误入狼窝,被吃了,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人会怀疑。
男子吓得屁滚尿流,嚎啕大哭,“别杀我,不是我做的,我没有酒驾,我是替人顶包的。”
秦如琛微微眯眼,眸色变得极为幽暗,“替谁顶包?”
“我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大人物。”男子哆哆嗦嗦的说。
秦如琛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把当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如果你敢隐瞒或者欺骗,我就把你做成人棍,丢到后山喂狼。”
“别杀我,我说,我说,我全都说!”男子跪地求饶,吓得魂都快没了。
龙城,湖滨别墅里。
一艘小艇荡漾在湖面上。
陆谨言带着花晓芃坐在小艇上一边品茶,一边赏星。
花晓芃遥望着星空,脸上有了一点悲哀之色,“牛郎和织女虽然很可怜,一年只能见上一面,可是相比那些阴阳相隔的恋人,要好的多,至少每年都有一个盼头。可是阴阳相隔的人,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她想到了时聪,从前每个七夕节,他们都会坐在南湖的湖畔,一起看星星。
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
她的幸福很简单,每天都能看到时聪,和他一起坐在湖边看夕阳、数星星、画画、吹陶笛……
这样她就很满足,很快乐了。
可是老天就是这样的残忍,连如此简单的幸福都不愿给她,非要把她最爱的人从身边夺走。
陆谨言知道她想到了时聪,心里有几分失落。
他在她的身边,她却视而不见。
早已不再的人,却能让她牵肠挂肚,魂牵梦绕。
“花晓芃,你是不是该珍惜一下我?如果哪天我也死了,你就只能望着星空,悼念我了。”
她噎了下,娇嗔的斜睨了他一眼,“你在胡说些什么呀,你是修罗魔王,阎王爷都怕你,才不敢来拿你的命。”
陆谨言握住了她的手,搁在胸口,“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她眨了眨眼,一点狡狯之色从眼底闪过,“不会,你死了,我就改嫁。”
他像是被一记霹雳击中,肩膀震颤了下,薄唇划开一道惨烈的、凄迷的、沮丧的微弧,“你还真直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他垂下了眼睛,像是受伤了,脸色灰败而苍白。
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躺了下去,望着漆黑的苍穹,“你死了,我很难过,我不想再体会一次,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死在你前面,这样我不会痛苦,你也不会难过,对大家都好。”
他的声音虚弱的就像一阵快要熄灭
的夜风,带着几分颓败、几分自嘲,还有几分酸楚。
她的心像是被根刺扎了下,隐隐一痛,又想到他酗酒得了胃病,心头一酸,下意识的转身把他搂住了,“我刚才是故意逗你的,你还当真了。你不是说要得到我的心,要拴住我一辈子,不让我逃走的吗?你可不要打退堂鼓,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