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块冰山,寒气逼人,坐在他身旁,35度的高温也会骤然逼降到冰点以下。
她哪里会热,只会冷。
“我有过敏症,尤其对花粉过敏,摘了口罩会更严重的。我不想回家吓着我老公。”
“那你应该不喜欢花才对。”陆谨言用着玩笑似的语气说道。
她噎了下,狠狠的咽了下口水,“虽然对花粉过敏,但不妨碍我喜欢花。”
陆谨言没有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之色。
忽然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点极为锐利的寒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她的发型,还有衣服,似乎跟适才看到的女人很像。
刚才他太的去看那张脸,忽略了衣服,此刻回想起来,好像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巧合吗?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虽然连长相都没有看到,但不知为何,这个女人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总让他不自觉的联想到小刺猬。
他是不是被那幅画左右,有些神经质了?
小刺猬已经死了。
但四年来,他一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心里始终都抱有一丝幻想。
因为他没有亲眼见到她的尸体,他见到的只有一罐骨灰。
finn去泰国调查过,据警方的记录,尸体被烧焦了,他们是通过监控录像和死者遗留的物品来判断身份的。
花父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并不会考虑太多,又语言不通,简单的看了一眼,就同意火化了。
这样的处理方式,是非常草率的。
所以,他还残留着一丝无法抹去的幻念。
或许那具尸体不是花晓芃的。
或许她还活着。
“许太太,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花晓芃微微一怔,“我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但我相信人是有灵魂的。”
陆谨言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古怪的神色,“刚才,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跟我老婆长的一模一样,你说我是不是看到鬼了?”
花晓芃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下,几乎要裂腔而出。
背心里暗暗的冒出了冷汗。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他是看出什么了吗?
他是在怀疑什么吗?
“陆先生,你一定是眼花看错了,或者出现了幻觉。”
陆谨言耸了耸肩,“有时候,我在想,她或许没死,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了。”
言语时,他一直盯着她,即便隔着墨镜,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如同利刃一样的凛冽,如同猎鹰一样的敏锐,仿佛可以随时穿透墨镜,穿透她的伪装,把她所有的秘密一览无余。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按住了脸上的口罩,唯恐他一伸手,就给她抓下来。
“她为什么要躲起来?”她竭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因为她犯了错,怕我惩罚她。”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微弧,像是一缕苦笑,又像是一丝无声的叹息。
花晓芃的心仿佛被一根绳索勒住了,它不断的缠绕,越缠越紧,勒的她透不过气来。
第二百一十章你见到鬼了
“陆先生,我不知道你跟妻子发生过些什么,但你说的事太匪夷所思了,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现实中是不可能的。”
陆谨言深黑的冰眸在白鲸馆幽暗的光线下闪烁,带着无法言喻的阴沉之色。
“我觉得可能,因为我没有见过她的尸体。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乖乖回来自首,无论她在外面做过些什么,即便有了别的男人,我也可以既往不咎,重新接纳她。”
他顿了下,语气一转,变得异常冷冽,“如果她毫无悔改之心,被我逮到,我一定把她放逐荒岛,让她这辈子都别想有重见天日的时刻。”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花晓芃的全身就碾过了惊恐的战栗,手臂狠狠的一抖,撞倒了旁边的果汁瓶。
“砰”的一声响,它重重的落到地上,好在盖着盖子,没有泼出来。
陆谨言没有错过她这个反应,弯下腰把果汁瓶捡了起来。
“许太太,我吓着你了吗?”
“没有,我就是……就是走了点神。”
花晓芃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没有一点颜色,就像白瓷一般,连嘴唇也是惨淡的。好在她戴着口罩,遮住了面色和表情,没有让身旁的人看到。
可是她的身体在抖,控制不住的抖,抖得如此明显,身旁之人是无法忽视的。
“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他问道。
“这里……有点冷。”她搓了搓胳膊,是真的冷。
这寒气内外交加,一半从她的背心窝传出来,一半从他的身体蔓延过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陆谨言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眸色不断加深,眼底的眩惑之色也逐渐加深。
“许太太,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很明显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真的觉得她有趣,而是在怀疑她。
她刚才的反应太失常了,所以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们俩的对话,声音都非常的小,控制在两个人的范围,所以旁边的人没有听到。
小奶包和陆初瑕都在饶有兴趣的看着海水里游来游去的白鲸兄妹,没有注意过他们。
很快,演出就开场了。
两人看得很开心,出来的时候,小奶包的小手牵起了陆谨言的大手。
“魔王叔叔,明天我就要回岩城了,你有空的话,就和小姨来岩城找我玩,好吗?”
陆谨言抚了抚他的头,“我觉得你妈咪好像有点怕我,不知道会不会欢迎我?”
这话说得直接而意味深长。
花晓芃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就像快要断裂的弦。
她深吸了口气,从口罩里发出呵呵的笑声:“陆先生说笑了,我怎么会怕你呢?”
这完全是尬笑,缓解自己的尴尬。
陆谨言幽幽的飘了她一眼,薄唇划开一道促狭的冷弧,“外面太阳这么大,你怎么还在发抖?”
“没有呀,可能是过敏症引起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花晓芃牵起了小奶包的手。
她必须要离开了,再待下去,会爆发心脏病的。
小奶包有点沮丧,“妈咪,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玩呢,为什么要走呀?”
sp;他不想回家,还想跟魔王叔叔和小姨一起玩。
“宝贝,妈咪脸上过敏了,好痒,得回家吃药。”花晓芃一边说一边假装挠痒。
小奶包是个听话的孩子,看到妈咪很难受,就不敢再坚持了。
他抬起头,望着陆谨言,“魔王叔叔,我不能跟你一起玩了,以后你和小姨一定要来岩城看我。”
陆谨言把他抱了起来,“想和叔叔一起玩吗?”
“想,可是妈咪要回家吃药。”小奶包难过的垂下了眸子,伸出小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花晓芃狂晕,才认识两天,儿子怎么会和修罗魔王这么亲热?
这副冷情冷性的大冰山,看着都想回避三尺,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真是奇了怪了。
“好了,宝贝,我们回家了。”
她想把儿子接过来,但陆谨言没有放手,“许太太,不如这样吧,你先回去吃药,我带着小钧玩,待会吃完饭,我就把他送回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