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强烈的惊恐让她的脑细胞都转动不起来了,思想一片空白。
她微微张开了嘴,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如果坦白,能有宽大处理的机会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会杀了她,还有肚子里的“野种”。
房间里有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陆谨言的情绪明显是前一种,他处在了火山喷发的边缘。
“花晓芃,你聋了吗?”
她瑟瑟的看着他,眼底深处,恐惧的、慌乱的、不知所措的……无数复杂的表情堆积了起来,最后化作一道泪水从眼底滑落下来。
“是……我……”她吐了两个字,舌头就打了结,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抵触在墙壁上,“孩子是谁的?是谁的?”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宛如石头一般的僵硬,仿佛紧张到了极致。
她说不出话来了,有一瞬间,她恨不得自己直接死掉,或者墙壁裂开一个口子,让她可以钻进去躲起来。
但这个世界没有奇迹,只有残酷的现实,她必须要面对陆谨言的质问和审判。
陆谨言的情绪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胸腔里的怒火狂野的、毫无遏制的燃烧起来,烧得他头脑发胀,烧得他意识模糊,烧得他无法再去做任何的判断。
“花晓芃,你竟然敢背叛我!”
他用力地捏紧了她,捏得她的肩膀骨头都要碎掉了。
她痛得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身体,整个心都被绝望的黑色浊流吞噬了。
“我没有背叛你,是在结婚之前发生的事,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陆谨言胸膛沉重而急促的鼓动着,他从牙齿缝里吸着气,又哼哧哼哧的喘息着,就像一只受了伤,濒临死亡的野兽。
时聪已经死了三年了,这个孩子不可能是时聪的,她竟然还有第三个男人!
“你是不是为了给花小锋筹钱,把自己卖了?”
她摇着头,一滴泪水从眼角飞出去,落在了他的面庞,他抽搐了下,仿佛被烫伤了。
“我……我……我是被……强迫的。”
陆谨言狠狠的震动了下,微眯的眼睛一下子就张开了,“你说什么?”
她啜泣了起来,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跟你说过的,我就只有过一次,就是那一次,在来龙城的几天前,我……我被强迫了。”
他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肩膀剧烈的抖动了下,松开手,他转身一拳狂怒的砸在了墙壁上,瓷砖碎裂了,哐当掉在地上。
“是哪个王八蛋。”他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再去喂狗!
“我……我不知道,我晕过去了,醒来就……”她不能说出是在希尔顿酒店,否则就算她不说出许若宸来,他也能查得到。
陆谨言又是一拳砸在了墙上,他的脑袋都快要气炸了,只想要杀人。
“花晓芃,你要是敢骗我,你以后就别想再做女人了。”
第二百零一章流产手术
“陆谨言,我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就只有过那一次,我不是水性杨花的荡*。”她止不住的抽噎着,泪水浸湿了她的面庞。
他的眼睛落在了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死死的瞪视着,心里像烈火一般烧灼着,烧得他头昏昏目涔涔而五脏翻腾,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的疼痛。
“明天就去做手术。”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碎了从牙关里吐出来,他不想让这个孽种在她的身体里多待一天了。
她惊恐万分,护住肚子仓皇的后退了好几步,“不要,我做了亲子鉴定,医生说不能确定是不是亲子关系,就是说,他还是有可能是你的孩子。他让我等到六个月的时候再做一次,你就给孩子一个机会,等到六个月好不好?”
陆谨言两道俊朗的浓眉拧绞了起来。
基因配对率只有达到99以上才能确定亲子关系,六5,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剖开她的肚子,把这个该死的孽种取出来,再剁成肉泥去喂狗,怎么可能让他多活三个月?
“人渣留下的孽种,必须死!”他毫不犹豫的、咬牙切齿的、极为硬冷的丢下话,转身就往外走。
“陆谨言——”她狂奔过去,跪到他的面前,抱住了他的腿,“求你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你知不知道,他活到今天有多么的不容易,花梦黎和陆锦珊早就知道我怀孕了,她们骗我吃红花,在薄饼里面放米司非酮……他是九死一生。看在他这么努力想要活下来的份上,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只要再等三个月就好了。如果确定不是你的,我就把她打掉,好不好?”
她苦苦的哀求,只差给他磕头作揖了。
但他没有一丝的动摇,寒冷的冰层从他的眼睛一直凝结到了五脏六腑,“你能保留子宫已经算是幸运的,别想奢望更多。”
她失声痛哭,“如果是你的孩子呢?”
“就当是误杀了!”他冷冽的掰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留下一室的深寒之气。
他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从来都没有。
她瘫软在了地上,嚎啕大哭,绝望如同海啸一般,要把她卷进了黑暗的海底,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无奈,拼命的挣扎,也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不给她的孩子一次机会?
她要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陆谨言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大厅的落地窗前,他需要吹一下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finn来了,“boss,医院已经安排好了,龙城第一医院,明天晚上会让夫人秘密过去做手术。”
陆谨言微微颔首,神色阴沉而凝重,“不能对外泄露一个字。”
“我知道。”finn点点头,他是唯一的知情人。
他们说话时,花晓芃就躲在楼梯口偷听,她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房间,在微信上呼叫许若宸。
“陆谨言知道孩子的事了,明天晚上他要带我去动手术,救救我,许若宸,不要让他杀了我的孩子!”
“别怕,晓芃,我会想办法的。”许若宸很快就回了过来。
半夜里,陆谨言出去了,似乎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她就是一个被严重污染的残次品,只等着被扔进垃圾箱,送到废品回收站,被碾成碎渣渣。
整个
晚上,她都没有合眼,第二天也没有丝毫的睡意。
看到外面天黑下来,她就仓皇的躲进了衣柜里。
手术安排在晚上,是为了掩人耳目,悄无声息的把野种做掉,以免节外生枝。
她想让陆谨言以为她逃走了,这样就能拖延时间,让许若宸赶过来救她了。
可是,她太害怕了,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抖得连柜子都跟着在晃动。
陆谨言进来的时候,看到房间没人,惊了下,以为她跑了,当瞅见晃动的柜子时,他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只鸵鸟,以为这样就找不到她了。
他一把拉开了柜子的门,花晓芃抱着头,蜷缩成了一团,就像一只蜗牛,想钻进壳里,把自己保护起来。
陆谨言大手一伸,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硬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