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晓芃在心里狠狠一惊,他要跟花梦黎分开吗?还是只想敷衍一下母亲而已?
她觉得是后者。
在他眼里,花梦黎比她纯洁,比她可爱,比她会邀宠,比她会讨欢心……总之,各种比她好。
他怎么舍得抛弃她?
他只是想要稳住母亲而已,等她去了美国就什么都管不到了,她在龙城是死是活,都只能任凭他宰割。
花母瞅了女儿一眼,陆谨言的话并没有让她安心。她没有在女儿的脸上看到幸福,反而感觉她想一只被囚禁的鸟,想飞却飞不出去。
“谨言,你真的会对晓芃好吗?”
她的语气是质
疑的,眼神是不信任的。
这让陆谨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从来没有把花晓芃真正当成过自己的妻子,她就是个挂了名的摆设。
但这话不可能告诉面前的人。
“我会尽到丈夫应尽的义务。”这是他唯一可以做出的保证。
这对于花母而言是远远不够的,夫妻之间若是没有感情,又如何能长久呢?
“晓芃,你告诉妈妈,你还想维持这段婚姻吗?”
花晓芃的嘴里像含了一片黄连,极致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让她连咽下的口水都是苦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自然想要离开,这样既能保全自己,也能保全孩子。
可是陆谨言这副样子,俨然就是不会放她走的。
眼下父母就要跟着小锋一起去美国了,不能因为她的事,而耽误了小锋的治疗。
她的沉默引起了某人的不满,他的手臂微微一紧,像是一种威胁。她要敢说错话,就死定了。
她颤动了下,“妈,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亲家母,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再让晓芃受委屈了。”陆宇晗赶紧道。
花母沉重的叹了口气,“谨言,我们是穷,但我们不是下等人,我们凭自己的努力赚钱,不偷不抢,那些品行恶劣的人才是下等人。哪一天,你不想再跟晓芃过下去了,就告诉我,我把她带走,请你不要伤害她。”
陆谨言深黑的眸子闪动了下,“岳母,您多虑了。”
陆宇晗听出来了,岳母是因为之前陆锦珊的话,有了芥蒂,“亲家母,你不要介意之前小女的话,她疏于管教,性格顽劣,时常口无遮拦。晓芃乖巧懂事,我们都很喜欢她。”
花母没有再说什么,如果陆家能把花梦黎的事解决好,这场婚姻也就还能再维持下去。
花梦黎在医院躺了好几天,陆谨言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只有他的助理阿时过来了,他带来了花梦黎的行李,“花小姐,你的东西,少爷都吩咐佣人打包好了,你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
“这是什么意思?”花梦黎剧烈的震动了下。
“没有了孩子,你就不能住在陆家了,这是规矩。”阿时说道。
花梦黎犹如五雷轰顶,她差点把命都豁出去了,还是凉凉了吗?
“谨言呢,我要见谨言。”
“少爷不会再见你了,你自己保重。”阿时走了出去。
花梦黎慌慌张张的去拨打陆锦珊的电话求助,但打不通了。
陆锦珊被陆宇晗关进了静心阁,三个月不准出来,帮不了她了。
没有了陆锦珊和花梦黎,花晓芃的日子过得平静了。
但她的心里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她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害怕他不是陆谨言的。
她和许若宸约好了,周二去做亲子鉴定。
取几根陆谨言的头发,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
第二百章我是被强迫的
去到医院抽血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动,紧张的要命。
是生是死,就全靠这张纸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开始等待消息,很快许若宸就发来了一张鉴定书,基因配对率为六5,检验结果:不能确定是否为亲子关系。
“啪”的一声,她的手机落到了地上,人也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确定?”许久之后,她才捡起手机,给许若宸发了消息。
“晓芃,我问过医生,孩子有很大可能性不是陆谨言的,但也不排除有基因变异的可能性。静脉血的准确率偏低,他的建议是等到六个月的时候,做羊水穿刺取绒毛组织再做一次,这样才能完全确定是否为亲子关系。”许若宸回道。
“所以孩子还是有可能是陆谨言的。”她的心拧绞了起来,虚弱的回了一条信息,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罪犯,在等着律师去申诉,乞求一线生机。
她还没有完全绝望,还有一点希望,不是吗?
“晓芃,先不要慌,想个办法把亲子鉴定拖到六个月去。”许若宸安慰的说。
她没有再回答,心乱如麻。
这半个月来,日子平平淡淡的,没有了争吵,也没有了勾心斗角。
陆谨言隔三差五的回来几次,在她身上发泄完之后,就离开了。
花梦黎还在龙城,并没有离开。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她那里过夜,就算去了,她也没有资格过问。
她的心里逐渐有了一份明了,无论有没有第三者存在,陆谨言都不可能投入一分感情在她的身上。
她到死,都只会是一个傀儡。
如果陆谨言知道她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同意等到六个月再做亲子鉴定吗?
她忐忑不安,完全不知道,龙城另一端的花梦黎也收到了这张鉴定书。
她呆滞了许久,才发现了一个事实,花晓芃并没有流产!
她觉得滑稽而可笑。
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这个孩子,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个野种。
陆谨言看到这份鉴定书,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晚上,花晓芃很早就睡了。
陆谨言踢开门,一把就将她从被子里提了起来,不管她是醒着,还是睡着。
“干什么?”她迷迷糊糊的,惊恐万分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阴沉无比,大有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
“给你一分钟,穿上衣服跟我走。”
“去哪里?”她困惑而慌乱。
“再废话一个字就割掉你的舌头。”他暴躁的甩出一句,吓得她连嘴舌头都不敢动了。
一路上,他把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湖滨的别墅。
花晓芃害怕这里,里面有他专门为她建造的小黑屋。
“为什么来这里?我做错了什么?”
陆谨言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猛灌了一大口,剩下的直接往头上淋去,竭力控制着某种即将失控的狂怒情绪,以免失手把面前的女人捏死。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验孕棒,“马上去测!”
她浑身碾过了剧烈的痉挛,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盛满了恐惧。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手护住了小腹,“陆谨言……”
他知道
了吗?
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不该被他发现的呀。
陆谨言额头上的青筋滚动了下,她的动作和表情已经出卖了她,他猛地一甩手,验孕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断裂成了两半。
“花晓芃,你是不是怀孕了?”
花晓芃的心卡到了嗓子眼,砰砰砰的狂跳,几乎要把她的胸腔都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