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2012年2月9日深圳晴
培训学校的工作差不多算是丢了,接下来,我又该加入求职的大军中去了。
一早给许秘书去了个电话,许秘书很是高兴,约我上午去公司面谈。
11点赶到,聊了两个多小时,甚是开心。
许秘书是沈阳人,曾经在沈阳铁路部门任职,后来辗转到深圳,然后才进了食品工业协会。
原本我是去应聘他的助手,可是一番交谈之后,许秘书说我做那个职位太低了,我的思想和我的特长应该是在活动策划方面,而且做项目更加有发展潜力。
关于这个行业,我的了解甚少,幸好有个网友老黄在南宁市餐饮行业协会工作,通过他,我才知道这个行业的前景究竟有多大。
可是,一个实际的问题又摆在我的面前。
这个行业相当于是个清水衙门,不能一味依赖政府供给,又不能一味依赖企业帮扶,只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如果靠那份基本薪水生活,恐怕谁也不敢进协会的大门,因为那薪水低得吓人,但是这个行业真正的收入在于项目的运作,这点于我而言并不难,可是前三个月准备期,那点薪水,只够我给房租,我该如何生存?
我把自己的大致经历说给许秘书听了,许秘书也很无奈,毕竟他上面还有秘书长、理事、副会长和会长,一切也不由他独自做主。毕竟行业协会不同于企业,很多地方必须按照政府流程进行。我也理解他的难处。
不过他告诉我,若不是真的穷到那个地步,他希望我可以挨过这艰辛的三个月,他对我的承诺就是:三个月后,若我的薪水达不到市内一个白领的水平,那么他倒贴我三个月的工资。
我知道他很有诚意,而且也是个有思想、干实事的人,然而我却很矛盾,放弃吧,放弃之后或许我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良好的平台去放手展示自己的能力,不放弃,那这三个月,我又该如何生活?我会给多少人带去负担?
回来想了整整一夜,最后决定下周一去报到。
我不相信自己在这个城市没了谁就会活不下去,我不会妥协、不会认输,我要在这里活得很好。
睡前又收到胖哥的消息,说业主们昨天在广阳岛野餐,大家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大家都还好吧?”
“我们都很好,关键是你,一个人在外,我们就担心你有个三长两短。”
“我……我此刻的状态不知该如何形容。”
我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他此刻我在这里的真实写照,我怕说了,大家又会劝我回去,那样又会让我动摇,我只想熬过今年,然后完完整整地回到大家身边。
“我知道了,那天我看了你的签名,你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回来吧,别人不心疼你,我们大家会心疼你的。”
“不要,以后别再劝我回去,别再让我动摇。”
“可是想起你上次那样受人欺负、无人关心、无人照顾,我们都好担心。”
胖哥的话又让我潸然泪下。
我好想小草、肖老师、老李、周姐、左右、逍遥、雪地、王老吉、百事可乐……还有好多好多曾经关心我的邻居们。
想我们一起在南山钓鱼捉野鸡、在统景温泉摘桔子吃农家菜、在老李家里搞品酒大会、在我家喝野鸡汤、在名豪KTV听胖哥讲音乐。
那时的我何等快乐,而此时的我却与曾经判若两人。
我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将我变得如此消沉,然而我肯定的是,他像颗毒刺,真真实实地刺痛了我的心。
曾经如蒸桑拿般热着,所以我无从感受痛,而当感情随着时间日趋浅淡,我们也渐渐成为了彼此人生中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那时,那颗芒刺才显而易见地让人生生儿地疼。
爱要有你才完美,我却无力再挽回,长长的夜独自去面对,我不想听见你爱上了谁……
其实我深深地知道,除了自己,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爱上谁。
因为他的爱从来都与物质和金钱挂钩,尽管你在他心里弥足珍贵,然而最后你还是会输给权、钱和利。
哭了好久,也许见我一直没有回应,胖哥不停地发消息问我怎么了。
“胖哥,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到大家身边的,可是不是现在。”
“但你现在这样,你觉得在外面会比在家里更好吗?”
“不会,可是我不想一受了挫折就回到家,回到你们的身边寻求庇护。”
“如果你在外面总是受伤,我们宁愿把你留下,一直庇护你。”
“我知道,谢谢你们。”
……
曾经总是梦见他在我身边,而这夜,史无前例地做了一个与他诀别的梦。梦里他说他会离开好一阵。
我问是好久?
他说不知道归期。
醒来,眼角尽是泪水,心中像落满尘埃般荒凉。
也许这预示着我们之间真的应该各自转身了。
留下是痛,不留也是痛,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一次痛个彻底,至少从此以后我们都自由了。
亲爱的,若你不爱,请你放了我,让我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香格里拉是我们梦中的行程,我将一个人去把它完成,我会在那湛蓝的天空下、拨动转经筒,写下我们那些年少轻狂的昔日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