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我惊恐的问孙静，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我一脚把车上踢出个凹来。”
“不是你踢的，是那畜生撞得。”
“可那畜生是我踢的啊。”
“你就当是副作用吧，又一个副作用。”
“那畜生没事儿吧？”
“怎么着，你还担心他来着。”
“不是不是，我在想，别一下给踢死了。”
“踢死了多好。”
“对，是，我心太软了，刚才应该用劲儿点，直接干掉他完事儿。”
孙静哈哈大笑。
当天送了孙静回家，我照样开车去渣打大厦接受服务。
这一次到的时间尚早，我有意识没意识的想要逛逛这栋建筑，于是自己去做了来宾登记，领了胸卡。
到了贷款中心，想起从前我缺钱的时候，也想过贷款，那时候去花旗银行的贷款中心，也是相同的模样，会客区域窄小，来和你接洽的经纪人肆无忌惮，你本来就是借钱，没有丝毫尊严可言。
在长条沙发上坐定后，一个经纪人赶上来，您有预约吗。
我说我在等人，他给我发了张卡片，说有贷款需要就找他，我说好。
其实我只是随便看看，贷款的人各种各样，有年轻人独自一人，有中年男人愁眉苦脸拖家带口的，他们填写资料的时候，无一例外眉头紧锁，他们拍照留下证据的时候，表情都如同便秘，你借过钱吗？向银行？
在我右边桌子上坐着个女孩，素颜，冷淡，手里握着白色手机，耳机插在窄小的耳朵里，冰冷的美女从来有致命的吸引力。
没想到她这么漂亮的女孩，还来贷款，而现在大多数漂亮的姑娘，只要她们放的开，不怕被操，每天都会有可观的现金收入。
坐了十分钟，走人，在我穷困潦倒的那些个岁月里，他妈的银行怎么就没批我一笔贷款，当你有钱，世界的向你敞开，当你穷困，所有人的菊花对你放臭屁，你如果不嫌臭上前一步插进去了，等着坐牢吧。
这次和我同行的是个外国小伙，精干，身材魁梧，长得有点像尼古拉斯凯奇。
他和我在同一个房间进行注射，这是第一次，有人跟我同时进行服务。
那些穿白大褂的老外又不理我，我只好跟旁边床位上的凯奇搭话，
“hello”
他说你好。
我心里那个庆幸啊，我能说的英文十个手指头就数出来了，他会讲汉语好啊，外国人就是勤奋，哈哈。
我问，
“你做这个多久了？”
“大概半年吧。”
“这么久？”
“嗯。”
“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服务吗？”
“what？”
“我是说，咱们接受的这个服务，最终目的是什么？”
凯奇瞪大了蓝眼珠子看我，灰暗的光景下，他的眼眸呈现出黑蓝，深邃如同午夜的大海。
“这……这是个杀手计划啊，你，，，你不知道？”
我说还真不知道，便问他什么杀手计划。
“他们这个组织很神秘的，是个大型跨国公司的服务部门。”
旁边的医务人员憋不住了，
“用冰冷的英文交代凯奇，不要再说anything了。”
凯奇朝我眨了眨眼睛，问，
“你看没看过《杀手代号47》？”
我点头说嗯。
“就是类似那样的组织。”
“啊，回头咱们也得剃了光头在后脑上上印上条形码啊？”
两只针筒同时扎进我和凯奇的胳膊，擦，是额外的针筒，液体蓝色。
一阵窜麻，眼前灰暗。
等我醒过来凯奇已经走了，医务人员告知说，
“你的机体发生了排异反应，下一个阶段，这项服务可能不适合你？”
“擦，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您选择继续接受服务，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们不能确定你的神经系统是否能够接受这么大的改变。”
“还有，大部分激素都集中到你的生殖系统，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你去隔壁房间抽血，我们还需要确定你的基因序列组。”
我擦，先是神经，现在跟基因都扯上关系了，便问，
“不会对我生小孩产生什么影响吧？”
“放心吧，你只会生出更强大的小孩，关键是你的本体，如果你还出现排异反应，那后果会很严重。”
98
出门已经晚上，华灯初上，为什么人们喜欢大城市，我看不少人是喜欢华灯和糜烂的夜生活吧。
我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竟然碰到楼上看到的冰冷美女，心中暗叹，这时间也够久的啊，贷一个款，把整整一个下午都浪费掉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贷到。
她在路边拦车，似乎久久拦不到，却也不急，慵懒的姿态扣人心弦。
我上前两步拍拍她的肩膀，
“美女，我送你吧。”
她回头惊愕的看我，这是正常反应，她要回头马上说好，就轮到我惊讶了。
最后她还是说了好。
夜晚在马路边载姑娘，在我看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而我喜欢这样的不确定。
她上车依然一言不发，身上散发的兰花香气充斥整个车厢。
那种淡淡的香味，典雅，却不失高贵。
“家住哪？”
“我去医院。”
“哦，哪个医院。”
“宣武医院。”
有时候行车在夜晚的车流中，温暖色调的霓虹灯，暧昧，各种车辆的前灯尾灯混成一片，你会有做梦的感觉，这些光不比日光，却比日光瑰丽百倍，勾人魂魄。
“你刚才在贷款啊？”
“哦。”
“时间好久。”
“嗯。”
“你还是学生吧，要出国留学吗？”
“不是。”
“哦。”
她的冰冷可能是她的本性，可我分明觉得，在薄冰之下，她有难言的苦衷，因为她的肩膀一直在颤，双手局促的放在窄小的腰身前。
我再多问了两句，她便泪如雨下。
问她怎么了，说肚子疼。
我说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她没有拒绝，话少的美女，具有天然杀伤力。
在路边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馆，为她点了清淡的食品，我一厢情愿的认为，如此幽兰若冰的女子，大概只吃素食，肉，会玷污了她的味道，和气场。
“谁在医院？”
“我男朋友。”
“他病了？”
“嗯，要做手术。”
“你贷款是为了给他做手术？”
“嗯。”
“贷款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他们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三天。”
“你觉得能不能下来？”
“不知道。”
我想她的哭泣多半与男朋友有关，其实我是个无关的人，但夜晚让人魂飞，我还想多问两句，
“你男朋友什么病？”
“没什么病，他被人打了，肋骨刺穿了肺，眼眶碎裂，要做手术才能好起来。”
“打你男朋友的人，没有责任吗？”
“就是因为我才被打的。”
从后来的谈话，我知道了这样一个故事，女孩跟男朋友一起去看电影，午夜场，散场凌晨一点，出了影院才发现，情敌一直尾随，男孩的情敌，好几年的情敌，从学生时代一直绵延到参加工作，绵延到男孩女孩订了婚，准备结婚的前两个礼拜。
情敌是富家子弟，能这么痴情已经不容易，可人家女孩不喜欢你，你有什么办法，于是便叫人打残了男孩，可能他的想法很简单，我把他废了，看你还怎么跟他好，看你不乖乖来找我求饶。
情杀，向来最无情。
那个夜晚，呼呼的夜风里女孩哭干了嗓子，后来就是一系列的治疗，那富家子弟放出话来，只要你跟了我，他出全部的医药费，还有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没报警吗？”
“不敢，他会杀了他。”
这样的故事好像每天都在发生，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和人物间，以不同的形式竞相上演，所谓钱财，不过是恶毒的傀儡，而我不知道真假，在夜凉如水的橘黄色路灯下，我告诉女孩我的电话号码。
“我认识贷款的人，你如果这里贷不到，找我。”
送女孩到医院，我没进去，再往前就不合适了，虽然女孩的仪态万方，冰雪气质令我倾倒，但再往前，她会害怕的，我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任何人，感觉到害怕。
女孩说谢谢，我说不用，有事儿记得找我。
人与人之间很奇怪，你喜欢和你不喜欢之间的人，有天壤之别。
回到孙静的住处，卧室的灯还亮着。
“还不睡，静姐？”
“等你呢，又去哪里鬼混了？”
“没有。”
我将老外的话原原本本转告。
“怎么样，你身体哪里感觉到不舒服。”
孙静关心起人来，会有母性的温柔，让你心神舒畅。
我说没事儿，就今天注射的时候晕倒过去，时间也不长。
“还时间不长，你看看都几点了。”
我没说女孩的事儿，她会多心。
“我明天问问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吧，看看要不要继续下去。”
孙静转身，背对着我将性感的内衣剥离下来，扔到床边，然后迅速的用被子裹住了身体。
我问怎么了。
她指着旁边内衣上的精致蕾丝，
“本来是为你准备的，还是算啦，等你身体好点再说吧。”
“我没说身体不好啊。”
“你都晕倒了。”
“没关系的，我还没把医生的话说完呢。”
“什么？”
“医生说我的体质很奇怪，大部分激素都集中在生殖系统里，如果排除掉，会死人的。”
“怎么排除？”
我一把掀开孙静身上的被子，丰腴的肉体刺的我睁不开眼睛，我扑上去，孙静咯咯娇笑，我将她的双腿搭上肩膀，告诉她就这样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