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芳冷静下来，我说，好姐姐，下次赚了钱再还你吧，你明天先来接我，带上钱，否则我走不了。
“你就不能逃单。”
“我穿的这么雍容华贵的，要逃单，哪有那么容易。”
小芳在话筒那边叹息一声，说，你呀，就是当鸭子的命。
“你才当鸭子的命！”
“我不是鸭子，我是鸡。”
从未听到过这么直爽的回答。
“哎呀不说这个了，明天一定来接我啊。”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不像是个男人。”
我告诉小芳，以前我可男人了，只是，现实残酷，这社会不允许我做一个正常男人。
挂了电话，想着小芳明天来接我，心里竟然升腾起淡淡的感动。
毕业之后的日子历历在目，和家里联系很少，我总认为，人是独立的个体，少了他们我照样活，没想到生活会这样艰辛。
想起从前看过的小说，各种各样，爱情武侠科幻童话，好像书中说的那些事情，都只发生在书中，现实世界里，除了冷酷就是无情。
在这样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中，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10
第二天一大早，响亮的敲门声将我从梦中惊醒。
我抬头看看时间，看看天色，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八点，我睡了多长时间，懒得去计算，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没有时间概念，没有人限制我的自由，从小就想这样，没想到当了鸭子之后才实现。
小芳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副招客人的样子。
她鄙夷的看我，捏了我鼻子一把，骂我，瞧瞧，瞧瞧，胡子都不挂，头发乱成什么样了，才一晚上你就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干下去。
我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还不都是被你逼的，你若免了我的嫖资，我也不用和老王那个怪女人去睡觉。”
“王姐啊，她哪里怪了？”
“她给我吃药。”
“什么药?”
小芳来了兴致。
“哎呀你不要管啦，就是特殊的药啦。”
“药效怎么样啊？”
“很强烈，你不看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小芳点点头，笑呵呵道，看出来了，你脸色苍白，印堂发黑，像是被吸干了。
“什么像是，我已经被吸干了。”
“真的吗？”
小芳一把扯掉我包在身上的浴巾。
“哟，这不挺好的吗，怎么就说被吸干了呢？”
11
我低头一看，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有过被人怒目而视的感觉吗，就是那样。
接下来的事儿不必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个是鸡，一个是鸭，自然乐趣横生。
完事儿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饿，饿的头脑发晕，浑身酸软。
小芳光秃秃的趴在床上，看着我偷笑。
我问她笑什么，她说，看来，你那个老王的药，还真管用。
我说管用个屁，都快把我折腾废了。
过了两秒，我才反应过来，小芳这是骂我哪！
待我要找她算账，这妮子早就躲进卫生间，锁了门开了莲蓬头迷迷蒙蒙的开始洗澡了。
又过了两秒，我竟然对自己产生怀疑，难道没有那药，我真的不行？
我打定主意，下次再不吃药了，就算我不行，也不要吃，那个地方是爽了，可全身上下包括大脑的酸软，是任何东西，任何人都缓解不了的。
小芳匆匆冲了就出来，第一句话就问，
“那是什么药啊，老王是不是也吃了？”
“不知道，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吃的药都不知道呢！”
“你个废柴，记得下次帮姐问问啊，看老王有没有专给女人吃的药？”
“什么，下次？”
“那当然啦，老王昨天打电话那心情好的呀，点名要你下次再去陪她，说你这小伙子特别实在。”
“实在？”
我不解，他x的我就是一鸭子，形容一个鸭子实在，是什么意思呢？
“哎呀，笨，就是说你在床上特别卖力啦！”
小芳锤我一下，我万念俱灰。
“别伤心，你不错啦，很少有鸭子刚入行就获得这么高评价的，说明你资质还不错。”
我扭头去看窗外，灰蒙蒙一片，今天没有太阳。
“你不刚才还说是那药好嘛。”
“那也得你有好身体呀，你要是身体孱弱，被富婆那么折腾，这会儿估计早躺医院了，哪还有机会和你姐姐我上床啊。”
小芳的直爽我早有领教，可一席话还是说的我面红耳赤，很奇怪，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住高级酒店，和漂亮的妓女做爱，做完呢谈谈感情，偶尔，揭开窗帘看看外面忙碌的人群，自我满足，自我膨胀。
可真是这样了，心坎里有些东西还是过不去，不知道小芳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去想那些，对小芳说，
“走吧，吃饭去吧，饿死了。”
小芳摆出来一副小时候我妈骂我的模样，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有钱吗，睡了人家还要人家给你付酒店的钱，还要请你吃饭，你说你这鸭子怎么做的这么极品！”
刀子嘴呀，我窘的满脸通红。
下一秒，小芳早笑的直不起腰来，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顺带在我脸颊上拧了一把，
“哎呀，开玩笑啦，你还这么认真，都入了这行了，怎么能这么认真？会出人命的哦！”
我简短的哦了一声，表示心情不太好，小芳依旧笑的花枝乱颤，
“小凯子同志，鉴于你早上的超常优异表现，本宫决定给你付账啦，而且，带你吃好吃的去。”
我不应她，她便抓了我的胳膊乱晃，还在我身上戳来戳去，边笑边骂，
“小心眼啊，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12
当天下午去逛街，在装饰豪华看起来就贵的吓死人的各种商场，又买了好些东西，全是小芳掏钱，因为我没钱。
每买一样东西呢，小芳就会说，
“你这个吃软饭的软骨头，这可不是送你的，叫借你懂么，晚上赶紧去找老王，好好干她，拿钱回来给我。”
我看着眼馋的各种商品，眼睛闪闪冒光，嗯嗯嗯的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啦，我一定好好弄她，要她出高价。”
“这才像话嘛！”
我和小芳之间的对话，大多露骨到伤风败俗的境地，以至于衣服店的导购，商场的服务生，甚至是路人，都对我们投来异样目光。
这，现在我是不在乎了，都当了鸭子，而且还花小芳的钱花了那么多，我早不知道什么叫面子，什么叫男人的尊严了。
什么男人的尊严，能换口饭吃么，而我慢慢意识到，出卖胯下的东西，可以让我变的有钱，有钱就可以去买各种各样，自己想要的东西。
很多事情你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经常自杀的都是些自尊心太强的人，其实你想通了，自尊算个屁，要它有何用。
又到晚上，我问小芳，咱们去哪过夜。
“谁要和你一起过夜。”
“那我和谁去过夜？”
“老王啊！”
小芳一点都不客气，站在人流逐渐稀少的街头，冷风阵阵，我紧紧裹了新买的风衣，表示抗拒，
“哎呀，刚被她干的体无完肤，你又要我去，受不了。”
“不都说好的嘛，那你欠我这么些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我怒火中烧，真想骂小芳怎么这么庸俗，开口钱闭口钱的，可转念想，我做鸭子，不也为的是钱，怒气便消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