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和兜兜在回家的大巴上,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光秃秃的树干,大地都是黄色的一望无垠。
我们俩共同的好友M明天结婚,专程回去参加婚礼。
也没来得及给兜爸兜妈准备礼物,我临时跑去特产店买了几盒苦荞茶给兜爸,两瓶同仁堂的阿胶蜂蜜,还有偶们山西宁化府的醋。
每次回家都这样,先给兜家买好,想给屁屁爸妈买的却只能回去老家再临时随便买点,因为每次都先回兜家,总不能给屁屁爸妈的也一并拎上吧。
不开森啊,每次回到老家两天后才能见屁屁自己父母,这就是婚姻呢,公公婆婆排首位
我今天是最幸福的女人,哎……。
在M的婚礼上,屁屁的ex和兜兜喝上酒了,上演一出电视剧情节。
我该怎么说
【谈谈W】
说实话,这么多年,跟W其实还是很别扭的,无论是我,还是兜爷。
从来不曾好好在这里聊过W,但是无可否认,他是我懵懂年纪里最美的记忆。
我们生下来便是邻居,如果回到上世纪的八十年代,画面肯定是胡同里便摇晃着刚学会走路的我和他。
记事起应该就是幼儿园了,W会来喊我一起上学,一起参加舞蹈班,邻居叔叔阿姨总是开我们玩笑,小W,长大是不是要娶小屁屁?慢慢的,玩笑多了,我越来越不喜欢跟W相跟,我也拒绝跟他说话。
小学里,他是班长,我是学委,他管纪律,我收作业。期末考试,我第一,他第二。下一次,我第二,他第一。
春节晚会前,我们排演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其中一段男生会跑过来跟女舞伴跳恰恰,老师分给我的舞伴是我的男同桌,结果下一次排练,我的面前站着W,当我纳闷的回头,看见男同桌抓着W女舞伴的手朝我挤眉弄眼。我无奈。可音乐起“啦啦啦啦,轻轻摇摆。”
课间十分钟,W过来我桌前,指着我的同桌小A我的前桌小B,郑重其事的问:如果你喜欢我就笑,喜欢小A就哭,喜欢小B就眨眼,结果,我被他的话语逗乐,班里开始疯传:小W和小屁屁,恋爱了。那是四年级。
那个时候,我被选入校舞蹈队。春节,元宵节,建军节,国庆节,每一次都有我们的表演,《南泥湾》《歌声与微笑》《好日子》,于是,每一次的节日,我都被W派的小跟班们偷偷拍照。
五年级,一个女同学神秘兮兮的递给我一个盒子,说这是W一年前就买好打算送你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没勇气让我转交你,于是这个礼物在我家整整放了一年。
我打开来,木质音乐盒,《致爱丽丝》…
小考毕业,全校就我考上了所有J市学生梦寐以求的实验中学。而小W,以六分落榜。
初中一年级,小W来信,你愿意跟我好么?
我未回。
接着寒假,他被一群哥们促拥着推到我面前。
同学家门外的胡同里,鹅毛大雪,他看着我,我低头看着脚下。一个小时,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最后他打破沉默“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要我回什么?”
“你会跟我在一起么?”
“等你高中考上我的学校吧”
承诺一出,我却陷入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帖子里提到过的凌,刻骨铭心气荡山河,任何疯狂的形容词,都不够。
初二寒假,小学同学们在小F家聚会,同学无意间翻到了一本相册,全是我各个时期的照片,跳舞的奔跑的遮脸的,甚至还有元宵节人群中我漆黑的背影。那次我才被告知,那是一本不敢放在W家里的相册。而F,是W的好兄弟。
中考结束,朋友告诉我,W为了你考上你的学校了。我是忧是喜,五味杂陈。那个时候,我跟凌刚刚分手,伤痕累累。
我跟W真的在同一所学校了,我是加强班,他是普通班。
他写了情书给我,我退了回去。我心里只有凌。
他开始不爱学习,他跟小混混们一起玩。
他们朝我吹口哨,他们开始喊我嫂子。
似乎想要释放学习的重压,我跟W在一起了,我不爱他,可我招惹了他,我是坏女人。
他带着我通宵唱K,他带着我翘课玩耍,我的初吻给了他,我自己并不觉得美好。
高三分班考试,我跟兜进了尖子班,W跟兜兜的前女友B在普通班。
兜兜每天从尖子班出去普通班找B,但W不愿意从普通班出来到尖子班找我。这是男生的自尊在作怪。他觉得配不上我。
我们分手了。
我们高考了。
我上了大学,他读了技校。
他毕业开始暗无天日的赚钱了。我开始拿着奖学金祖国大江南北的旅行。
我跟兜兜恋爱了。
他从QQ里跳出来说:祝福你们,你们很般配。
再也没有任何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