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献针道:“小段,我已经查清楚了,红光楼里有一个厨子,名叫张定,此人二十多岁,烧得一手好菜,属于祖传的手艺,他不管烧什么菜,只要加入一种粉沫,菜的味道立即鲜美无比。他手里还有一种秘制的yo粉,把这种yo粉加入饭菜里后,人一旦吃了,五六个小时以后,肯定会双目失明。”
顿了顿,刘院长又道:“但是有一件事,我真的nòng不明白,这个名叫张定的小伙子,为何偏偏要把刘勇卫的眼睛给nòng瞎呢?”
段钢林沉思一阵后问道:“老院长,你是怎么查出来这件事的?”
“呵呵,如果我不是多次到红光楼品尝这位厨师做的红烧ròu,没准还真查不出来。”刘献针笑道:“我从他的菜里品出了他加的那种秘制的yo粉,如果不是那种秘制的yo粉,他绝对不会烧出那种鲜美味道来。而且,上次一位小伙子调戏红光楼里的一位迎宾小姐,从红光楼出来后,也是隔了五六个小时,便双目失明了。我在实验室里,对那个失明的小伙子进行了全方位检查,huā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总算找出了其中的原因……”
听着刘院长的话,段钢林明白了,害瞎刘勇卫眼睛的,绝对是那位名叫张定的红光楼的厨师,非他莫属。他禁不住对刘献针院长无限的敬佩起来,不愧是一生行医的老中医,他对各种味道的敏感力,绝对属于超强。
只是,段钢林猜不出来张定缘何会在刘勇卫的饭菜里下yo!
段钢林断然不会想到这件事和他有着不可分隔的关系。
“小段啊,张定的yo粉,配方独特,一般的医生,一般的医院,都不会查出来。即使能够查出他体内的毒xìng,也不会查到这位张定的身上。因为,刘勇卫在红光楼里吃下的饭菜早已排出了体外。”刘献针院长郑重地说。
“看来,这位张定小子还算是个人才。”段钢林不无奇异地道。
“如果他害的是好人,我一定把那小子揪出来。”刘献针道:“如果把他揪出来,我可能就得罪公司领导了,因为,红光楼的生意会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而红光楼的老板吴金来,是公司工会主席吴大庆的亲侄子!”
“哦?”段钢林一震,暗暗有些心惊,不就是一个酒店嘛,居然和公司的上层有着如此密切的关系,真他nǎinǎi的不可思议。看来,红光集团真的很复杂,不是他所想像中的那般复杂。
“呵呵,小段啊,你还年轻,越是复杂的环境,其实越容易干事创业!”刘献针院长微微笑着,从不hōu烟的他,这回也主动从段钢林的烟盒里hōu出了一支烟,点上,悠悠然hōu了起来。
“呃——”段钢林再次一怔,刘院长的话,简直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之所以来到红光这个老牌国企,其实就是冲着这点感悟而来的。是的,越复杂的环境,其实越容易干出一番事业来,环境复杂了,各方面的因素便会越多,可以利用的条件便会有很多。当然,对于段钢林来讲,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是最适合他的了。毕竟,这样一个环境制度并不健全,发展并不正轨,漏dòng百出,在这样一个复杂的环境里,有贪官、有痞子、有美nv、有钞票、有哥们,有好人,有jiān徒,谁具备了hún水mō鱼的本领,谁的拳头硬实,谁的脑子活络,谁的眼光jīng明,谁就有可能左右整个公司的大势,谁就可以走向成功……
“老院长,你能和我这个外分学生推心置腹,我啥话都不说了,我……”段钢林一阵感动。
刘献针道:“小段,我这辈子,其实最恨的就是那些不走正道的人,可是,我却没有干成什么事,来到红光二十多年了,我见证了红光二十多年的发展,可是,红光始终有那么多的yīn暗面,那么多的yīn暗的人,就是这些yīn暗的人和事,把这个堂堂的国企nòng得乌烟瘴气,职工们怨声载道,我曾经怀着一腔热血来工作,可我却没有能力解决这些事,我只能当一个小小的医院院长,虽然是正处级干部,可又有谁把我看在眼里呢?而你,你还年轻,你比我更有头脑,所以,我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能够在红光好好发展,哪天你真的站起来了,能把红光好好地整顿一下,让红光的普通职工们都能够踏踏实实地过上好日子,我其实也就欣慰了……”
说这话时,刘献针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他是动了真情,显然,他对段钢林说的句句都是心里话。
而此时的段钢林,他的意识里远远没有刘献针所说的那种高度。刘献针是从一种正义、是从一种大局、是从一种忧患的角度来分析考虑问题的,而段钢林却不是这样,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如何hún水mō鱼,如何多泡几个妹妹,如何多赚俩钱儿,如何让自己过得舒坦一些,仅些而已。至于其他的一些更高更远的想法,段钢林却没有达到。
当然,段钢林现在还没有完全地融入到红光集团的这个大氛围里,当他真正融入这个大环境里,当他真正地成为了一名纯粹的红光人,当他切身感受到红光集团的形势,当他实地了解到红光集团的职工们的苦难,当他与红光集团的官吏们真正的融在一起,他的想法便会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当然,这是后话。在红光,在这个大型国企,段钢林的路还很长,等待他上升的高度,还有很高。
“刘老,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师了。”段钢林双手朝着刘献针递过了香烟,无限真诚地道:“刘老,你对红光集团各方面了解得非常深,而我,算是一个粉嫩的新人,从现在起,你可得多多指点我,没有你的指点,我段钢林成不了龙也变不了虎,只能是一条小máo虫。”
“哈哈哈……”刘献针一阵爽朗的笑:“放心吧,红光集团这么点事儿,过不了几年你就会明白得一清二楚,到时候,你轻车熟路,尽管放手大胆地去干吧,我对你有信心。”
顿了顿,刘献针语重心长地道:“你现在的任务是,不能得罪人,坚决不能得罪人,在了解红光的同时,要积累自己的人脉!”
“刘老,你就是我最大的人脉。”段钢林发自内心地道。
刘献针笑了:“这个,只不过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作古,你现在必须广泛的积累人脉,市里的领导,市冶金局的领导,红光集团的领导,红光集团的广大的职工群众,都需要你广泛的结jiāo。一旦时机成熟,水到渠成,何愁大事不成?”
听着刘献针的话,段钢林一时间热血沸腾。他想起了刚才在红光林里降服许二双时说过的话:一定要有群众基础。这个群众基础,用刘献针的话说,就是人脉罢?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有了人脉,再大的困难也能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