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流泪,但我却又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当内心被某种原因刺痛,当内心压抑到一定的极致时,哭,的确是一种发泄的方式。
也许是因为外婆的离世,也或许是因为父母婚姻的终止。总之,这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车子里大口的吸着手中的香烟,然后任凭自己的泪水狂奔于面颊之上。
我将车子里的CD声音放到很大,大到足够盖过我哭泣时的抽泣声。然后就这样在音乐声的遮挡之下肆无忌惮的发泄着。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外婆家的厨房。用那口我小时常常打悠悠的水井压出了一盆冰冰凉的井水后,一头扎进了盆水里。
彻骨的冰凉刺激着我的皮肤,也帮助我恢复了已有些红肿的眼睛。
在简单的洗了把脸后,我便再一次的站在了人群面前。像平时一样,像无事一样,我依然是我,是那个在众人面前连外婆去世都似乎没有掉过眼泪的人。
我坐在母亲的床边守着母亲睡去,熟睡后的母亲眼角上不时的会流下泪滴。她太累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想着这些,我来到了外婆的灵堂前。
今天晚上守灵的人似乎是舅舅的朋友,我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在见到我时却也都频繁的点头示意,或许是我腰间的孝服说明了什么吧。
给他们分了些自己口袋中的香烟后,我便跪在了灵堂前一张张的烧着手中的纸钱。我觉得,自己好像有太多的话想和外婆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想,外婆和我一样,她也并不知晓我父母离婚的消息。
望着灵堂前外婆那慈祥的照片,我竟莫名的笑了。换个角度去思考,外婆此时才是真的去享福了。
我掏出口袋中的香烟点燃两支,一支自己叼上,另一支放在了供桌上。外婆是抽烟的,而是抽了几十年。
印象中,我常常拿着相对好一些品牌的香烟分给外婆一些。但外婆却常常说那种香烟并不好抽,她喜欢抽卷烟。
那时,我疑惑的问外婆卷烟的味道。外婆则笑着递给我一支母亲为其卷好的卷烟。
点燃,一口吸进后,我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继而,便是大口的咳嗽,直到我将一大碗的凉水饮下。。。
想着这些与外婆有关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见了公鸡的打鸣声,我知道,外婆快要上路了。。。
那是一个难以忘却的场面,母亲在众人的搀扶之下哭到几乎晕厥,父亲站在拉运灵柩的车子上撒着纸钱,舅舅扛着招魂幡,表妹因为用孝服叠图案被我狠狠的抽了一个大嘴巴。小辈儿们全部步行跟在后方,朝着外公在等待外婆的地方浩浩荡荡的走去。。。
但我却没有泪,因为我的泪已在前一天流干。
或许有人会以为我冷漠,也或许有人会以为我无情,还或许有人会认为我坚强。可实际上,我只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内心里的脆弱而已。
。。。
“因为我比谁都脆弱,所以必须强。你现在病了,开始琢磨事了,我早病了,早就开始琢磨了。以前咱怕被人欺负,所以打架下狠手,现在怕受伤害,所以拒绝。”
------《血色浪漫》
两天后,我与父母一同回到了家里。
奇怪的是,父母的婚姻虽然终止,但却并没有分居,而是依然生活在同一间屋子里。我明白父母的用意。仔细的巡查了一圈屋子后,我发现父亲的烟灰缸,以及他喝茶时所用的杯子全部摆放在我的房间中。而那间曾经属于父母的房间里,却摆放着母亲平日里用来喝水的杯子。
我装作毫不知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脑,登陆了QQ,很快,QQ的消息上就弹出了八强发给我的游戏截图。
自从在网吧丢了手机后,我便很少再登陆过游戏。而游戏中的ID,也全部都交由了八强去管理。
截图发来时,我惊讶的发觉自己的ID居然在这段日子里飞快的更新着等级。
本想点开QQ回给八强些什么。但是就在点开QQ的那一瞬间,却发现了QQ好友中处于在线状态的游戏A。[这一段,需要一个游戏中的网友客串一下,既然客串,就随便取个名字叫游戏A吧。]
游戏A是当年冰儿,失忆,还有幸福我们几个一同玩剑侠时所认识的朋友。虽然同在省城,但我与游戏A却从来没有见过面。
有那么几次,我邀请游戏A出来一同吃点东西见个面聊聊天,却都被游戏A找尽各种理由所拒绝。后来,游戏A干脆告诉我说,网友就是网友,大家无聊的时候聊聊天就行了,犯不着弄的像现实中的哥们儿一样。所以,从那以后,我也就没再要求见过游戏A,尽管我们生活在同一所城市中。
游戏A在当年已经三十几岁,是一所学校中的教师,因为其丰富的阅历和幽默的聊天方式,很长一段日子里我都把他称呼为大哥。
带着有些怀念的情节,我将剑侠的游戏截图发给了QQ上的游戏A。很快,游戏A回复道。
游戏A:“发呆,这种骨灰级的游戏居然还有白痴玩?”[注:游戏A对话中出现的发呆,得意,惊恐等词,全部是QQ对话中相对应的表情。]
ME:“靠!”
游戏A:“有没有再次拉上你的冰儿?”
ME:“没有,很久没联系了。”
游戏A:“我一直很想看看她的照片,你有么?”
ME:“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游戏A:“得意,怎么样,水灵么?”
ME:“还行,我觉得还不错。”
游戏A:“没用,女人就是年轻那几年还能说的过去。要是嫁了人,再怀了孕,基本上都差不多。”
ME:“对了,小兔是不是已经生了?”[小兔,游戏A当年在游戏上的老婆。]
游戏A:“早就生了,她怀孕时我见过视频,后悔看了,当初的好印象全没了。”
ME:“呵呵~”
游戏A:“你要是看见你的冰儿,也是一样。”
ME:“呵呵,好歹你还见过小兔,我连冰儿见都没见过。不现实。”
游戏A:“没什么现实不现实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小兔半夜两三点钟在游戏里坐在城门外聊天。”
ME:“聊什么?聊你俩见面的时候怎么不多卖力点。”
游戏A:“惊恐,这种事情不可以乱说。”
ME:“哈哈~”
游戏A:“后来又来了一个小武当,小兔说是她朋友,然后我们三个就在一起侃到了天亮,得意。”
ME:“这有什么稀奇的,小兔全身哪儿你没见过。”
游戏A:“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后来小兔告诉我,那天那个是她老公,我居然还和人家侃到了天亮,惊恐。”
ME:“我靠~,你没说见面的事儿啊?”
游戏A:“这种事情应该私下里解决嘛~”
ME:“哈哈~”
游戏A:“后来想想,其实挺有意思,三个人在一起玩儿了那么久,居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
ME:“。。。”
游戏A:“。。。”
ME:“。。。”
游戏A:“。。。”
ME:“你是说。。。”
游戏A:“得意”
ME:“幸福和冰儿?”
游戏A:“得意”
ME:“我靠!怎么可能?”
游戏A:“得意”
ME:“你怎么知道的?”
游戏A:“当时失忆告诉我的。其实幸福和冰儿本身就是在一起的情侣,但是你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你就和冰儿结婚了,起初人家就是玩玩。但是后来看你年纪太小,怕万一伤害到你,就只能一直隐瞒下去了。”
ME:“。。。”
游戏A:“我看这么长时间了,估计你也应该能抗的住了。有时候还是知道真相的好。”
ME:“那你说的怀孕?”
游戏A:“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