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我正站在某家超市店面中和老板介绍着自己公司的饮料产品,却被自己手中传来的铃声所打断。
见电话是小冬打来的,我皱了皱眉头按下了挂断键。继续和老板交谈。
刚说了两句,小冬再一次的将电话拨了过来。我也同样是再一次的挂断,之后,再响。。。
和老板说了句“对不起”,我转身走出超市的门接起电话,还没等小冬讲话,我便骂道。
“你他妈疯啦?都挂了还打。”
电话那边的小冬顿了顿,然后哽咽着说道。
“鸿皓,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得挺住。”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
“啥事?”
小冬叹了口气,却依然没有下文。
“操你妈,啥事!”我大声的质问。
“鸿皓,成实出了点事。”说完,小冬再次的叹了口气。
“什么事?”
“鸿皓,你可得挺住啊。”
“你吗比,你能不能赶紧说!”我几乎咆哮着骂小冬说。
“成实和胜利昨天晚上让人砍了,现在都在医院急救,胜利伤势不大,但是成实应该是够呛了。我们赶到的时候,手指头已经都掉了。。。”
“啊~~~”
几乎就是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眼前一阵黑暗,继而便是天旋地转般的眩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紧紧的闭着双眼,用力的用左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字一句的问道。
“谁干的?”
“还能有谁。”小冬回答说。
“操你吗!我问你谁干的你他妈不知道什么叫回答吗?”见小冬卖关子,我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是,是郑猛和郑勇。”见我急了,小冬一字一句的说。
“抓到了么?”
“没有。”
“报警了么?”
“报了。”
“嗯。”
“鸿皓,你回来吗?”
“。。。”
“鸿皓,你回来吗?现在兄弟们在献血。”
“。。。”
“鸿。。。”
还没等小冬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我努力的用双手捂住眼睛,尽可量的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但那不争气的眼泪,却依然顺着手掌与眼睛之间的空隙落了下来。
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将父亲的手机号码按下拨了过去。
“爸。”
“儿子,怎么了。”
“爸你快给医院的院长打个电话。”
“怎么了?给院长打什么电话?”
“你找最好的大夫,救成实,快,手指头,手指头已经掉了。。。呜~~~。他还没结婚呢。哇~~~。。”
说完,我坐在马路边大哭了起来。虽然过往的行人均以一种异样的眼光望着我,但此时,我已不想再顾及什么面子了。
当成实和胜利退伍归来时,虽然我与包子等人已不在家里,但是凭借着良好的身体素质,以及家庭在当地的关系,再加上我们这一群人在当地那些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的兄弟们,成实和胜利两人,几乎在很短的时间里便已经在县城中叱咤一时。
那段日子里,成实和胜利的名字几乎被同龄人传遍了县城中的大街小巷。很多初高中的学生们更是在打架之前便报出“我是成实弟弟。”或“胜利是我大哥。”的口号来给自己团伙中的帮手们打气。
而实际上,成实和胜利却在成名之后一直处于一种深居简出的状态。但很多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你不想找事的时候,事情却往往会自觉的找上你。
胜利有一个远房表弟,常常依仗胜利的旗号在高中校园里作威作福,胜利虽然反感,但毕竟是自己的宗亲,每当出现事情的时候又不得不管。如此一来,更加助长了胜利这表弟张扬跋扈的嚣张气焰。
而此时的郑氏兄弟,也在与我和包子一役之后的两年里拥有了自己的小生意,并且也养了自己手下的一票小兄弟。
本来我们这一伙人和郑氏兄弟那一伙人就不对付,又何况两年前我和包子栽倒在了他们的手中。郑氏兄弟便一直以自己将我们这一伙人踩在脚下而自居。
所以,当成实与胜利二人的名气在同龄人的眼中高于郑氏兄弟之时,郑氏兄弟的心里是绝对不能咽下这口气的。
机会终于来了。
胜利的这个远房表弟凭借自己帅气的外表和家庭给予的钞票硬是将郑勇一个小兄弟已经交往了半年的女友拐到了自己的身边。
就这样,成胜团伙和郑氏兄弟团伙展开了一场长达半个月之久的骚扰战。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先是郑勇的小兄弟带人抓住胜利的表弟狠狠的修理了一顿,之后,胜利的表弟又带人将郑勇的这个小兄弟爆打了一顿。在得到了双方首脑级人物的许可之后,那半个月的时间里,双方的人常常揪住对方落单的人打,从最开始的拳打脚踢,到后来的流血不止,直到双方的人书包或是口袋中均携带着刀子。
最终,这场骚扰战演变成为了正规军之间的较量。
而当战役进行到这一环节之时,成胜与郑氏兄弟也不得不参加到了战役中来。但胜利的名气确实不是郑氏兄弟所能及。
胜利,家境殷实,父母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出身,舅舅在黑道的名气甚至在全省的黑道界里也出名。
可郑氏兄弟呢,他们无父无母,虽有一小生意,但那小生意与胜利家族中的任何一项生意相比都紧紧是九牛一毛而已。
我想,或许郑氏兄弟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深知这场战役自己必输无疑。或许他们也曾后悔,后悔自己的团伙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成胜团伙的眼中钉,以至于即将失去多年来兄弟二人辛苦打拼出的这一切。
也许在下决心的这一天晚上郑氏兄弟一夜无眠,也或许他们二人喝了一夜的酒,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沉醉在女人的体温里尽情的放纵。因为他们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或许再也无法享受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就在郑氏兄弟下定决心与胜利同归于尽的这一刻,成实和胜利两人却依然在继续着之前的生活,全无半点的防备之心,也不曾想到危险正在无声息的向他们两个袭来。
郑勇拿出了那把老式的五四式手枪,这把手枪,是在他们兄弟二人被包子用猎枪吓到以后托人从黑市上购买的。
并且在拿到手枪之后,他们又叫上了两个几年来一直跟随他们兄弟二人的铁杆兄弟。四人均挑选上了最锋利的砍刀,躲藏在了夜色中。
这四个亡命徒,蹲守在成实和胜利经常出入的酒吧门口,在夜色中,瞪着敖红的眼睛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就像四只饿狼一般,贪婪的,凶狠的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猎物。一旦发现,他们便会疯狂冲上去,撕扯猎物的皮肤,咬碎猎物的骨头。。。
“你没事儿吧?”胜利将车子停在酒吧的门口后问坐在副驾驶的成实。
“没事,才喝了两缸白酒能有什么事儿呀。”成实笑着对胜利说。
“那咱俩在喝点,要不回家我也睡不着。”说完,胜利拔下车钥匙。
“喝呗,不过说真的,你这失眠真得找个地方好好看看了。”成实拍了拍胜利的肩膀认真的说。
“呵呵,没鸡巴事儿,我习惯了。”胜利呲了呲牙嘿嘿一笑回答道。
“操,你别不听,你是我兄弟,那东西你以后能不碰就别碰了。要不真不行。我为你好你知不知道?”成实有些急了。
“行行,别鸡巴磨叽了,走,进去喝酒。”胜利不耐烦的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成实也无奈的打开车门跟着胜利走进了酒吧。。。
没有人知道,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会发生什么。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人知道。。。
。。。
“看见了么,那刚下车的那两个就是。”郑勇对那两个铁杆兄弟指了指说道[接下来,为区别二人,改用郑A与郑B]。
“郑猛,咱们两个尽量能不露面就别露面,酒吧里人多,弄不好有他们的人,不如让他们两个进去,你跟在后面,我堵门口。”郑勇对郑猛说道。
“行,大哥,你在门口守着,我们三个进去。”
说完,郑猛又将那把老式的五四手枪交在了那两个兄弟其中一个人郑A的手上继续说。
“你们两个脸生,一会儿你们两个上去直接问,看哪个是胜利,抓住胜利,就把他弄死。旁边那个不用管,主要是弄死胜利。完事以后大哥在外面接应咱们,咱们干完马上就跑。”
“放心吧,猛哥,我们两个听你和勇哥的。”郑A回应说。
“记住,一定不能给他们还手的机会,直接干倒。干死他!”郑勇咬着牙恶狠狠的说。
“走!”
郑猛一声令下,将刀子裹在了自己的衣服里领着郑A和郑B朝着酒吧的门走了过去。
实际上,郑猛并没有跟着这两个兄弟一起走进酒吧,而是站在了酒吧的门外等待着酒吧内的动静。
或许,也正是因为郑猛这样的一个决定,才让胜利保住了性命。
。。。
“我去拿酒,存的还没喝完呢。”
说完,胜利站起身走了。
成实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慢慢的点燃了一支香烟。
打火机的火光,在酒吧的昏暗中照亮了成实的脸,也同样照亮了此时已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
刀锋上的寒光已贴近了成实,但他却毫不知情,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