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的将小敏拥在自己的怀中,一边擦着她的泪痕,一边对她说。
“媳妇儿,我不心疼为了救它们花了多少钱,你知道。但是花花已经救不活了。就算不这样,它也熬不过今天晚上。又何况,勇子只是捂住了它的鼻子,这个办法是我想过的。因为这样是最合适的办法,它已经病的很重,它不知道难受了。”
小敏依然哭着,一边哭,一边骂。。。
“你放屁,你是骗子~~呜呜~~。。。”
勇子推门而进,手中拿了两把铁锹。
“鸿皓,埋哪里?”
“花坛吧,挖深一些。”我一边用胶带将鞋盒死死的缠住,一边说。
。。。
那天晚上,小敏抱着笨儿咯留在了寝室。
我手中抱着装着花花的那只鞋盒走在前面。鞋盒内装满了陪葬用的火腿肠,因为我担心它会在路上饿到。
勇子拎着两杆铁锹跟在我的身后默默的吸着烟。
我选了一处较为偏僻,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将鞋盒放在一边,接过了勇子手中的铁锹铲下了第一锹。
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差不多二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就被我和勇子挖了出来。
我将鞋盒平稳的放在了坑里,又将剩下的火腿肠全部丢在了鞋盒旁,重新和勇子填平了周围的泥土。
完毕,勇子递给我一支香烟,自己也点燃。
勇子问我。
“鸿皓,你是不是太认真了?”
“呵呵,什么认真?”我笑着问。
“小狗而已,死了就死了,我觉得你有些太认真了。”勇子又补充说。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缓缓的吐出后对勇子说。
“勇子,你相信么?世间万物皆有生命,所以,就算是只死掉的小狗,我们也要尊重它。”
勇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也是,我记得我小时候。。。”
。。。
那天,我和勇子蹲在埋葬花花的那块儿土地上聊了两个多小时,吸掉了尽半包的香烟。。。
花花没能坚持过自己的幼年时代就已经夭折。
而笨儿咯却凭借着接二连三的血清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在二十几天之后,笨儿咯的病情已康复。虽然没有了花花与其在一起相互间的追逐与玩耍,但整个寝室里的童鞋们,却对笨儿咯格外之照顾。
此时,我已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二份工作。这是一份某品牌饮料市场代表的工作。早九晚五的上班时间,让我不得不将笨儿咯每天留在寝室里。
就这样,每天白天,那些寝室里的童鞋们会带着笨儿咯去操场上玩耍,笨儿咯已经长大,甚至连台阶也可以熟练的跑上跑下。但或许是因为自幼就见过不同面孔的缘故,只要是有人叫它,它就会习惯性的跟叫它的人跑掉。
这一天下班归来,我并没有在寝室里找到笨儿咯,也没有在操场上见到带着笨儿咯去玩耍的童鞋们。
我站在寝室的门口喊道。
“人呢?全都给我出来!”
很快,此时尚留在寝室里的男生全部懒洋洋的从寝室里走了出来,有的睡意朦胧,有的穿着拖鞋。
“怎么了?鸿皓。”勇子问道。
“笨儿咯呢?你们谁看到笨儿咯了?”我问。
“笨儿咯?笨儿咯下午还在寝室。”某同学回答说。
“没了。”我喊道。
“穿衣服,全都穿衣服,走!”勇子对众人喊道。
半分钟的时间,寝室门前聚集了十几个男生。我们这一群人朝着学校的操场上走去,继而分散开,只要见到操场上的校友,就会问道。
“哥们,看没看见一条黑白花的小狗?就每天都在操场上跑的那只。”
很快,勇子朝着众人喊道。
“XX楼!”
我追上勇子问。
“找到了?”
勇子回答说。
“那边那男生说看到一个小姑娘和一个男的抱着笨儿咯进XX楼了。”
我转过头,朝着身后的两个同学说。
“YY,你们两个站在XX楼门口堵着,我们进去挨个班级找。现在放学时间,估计人也不多。”
同学点了点头说。
“放心,要是让我抓到,直接干他!吗了个逼的,咱们班的狗也敢偷。”
留下两个人之后,我们剩下的一行人直接冲进了XX楼内,顺着一楼的第一个班级,挨个班级里寻找。只要见到班级,就直接打开班级的门查看一圈。
在找寻了一楼二楼未果之时,我们继续朝着三楼的方向走去。而一楼二楼的班级里个别喜欢看热闹的学生也跟在了我们一行人的身后。
勇子走在最前面,他抬手拉开了三楼第一个班级的门,门开,我清楚的见到一个抱着笨儿咯的女孩,她旁边的男生还搂着女孩的肩膀有说有笑。
见班级门被打开,男生还像模像样的站起来准备向我们一行人问话。
勇子一个箭步冲到了女孩面前,抬手抢过笨儿咯。而女孩旁边的男生却抬手去拦勇子抓住笨儿咯的手臂。
跟在勇子身后的我飞身一脚踢在男生的手臂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吗了个逼的。”我骂道。
这个班级坐在后排的两个男生见我出手打自己的同班同学,也站起身准备来帮忙,却被我身后冲进去的童鞋们纷纷打倒在地。
勇子拉着我走出了这个班级的门,班级内依然回响着叫骂声。
“操你吗偷狗的!操你吗连我们班的狗都敢偷。。。”
当然了,还有那女孩哭泣的声音。。。
等小敏回来时,我已被学校保卫处的人带走多时。
在经过了一番和保卫处的人讨价还价之后,我缴纳给了学校五百块钱的罚款,此事也就算不了了之。
这天回到寝室后,我第一次打了笨儿咯一顿。我不知它是否懂我为什么要打它,但我想,它一定知道在我打它时小敏对我的阻拦,要不然,又怎么会当我打完它之后,它一头钻进了小敏的怀里呢。
后来,我和小敏常常戏言笨儿咯就是我们两个的大儿子。事实上,在平日的生活中我们也真的就是这样对待它。
我想,我算是那种既溺爱,又严肃的父亲类型。
而小敏,则是那种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母亲类型。
因为在今后的七年中,无论笨儿咯惹了多大的祸,只要看到它那可爱的样子,我就一定会去笑着善后。
当最贫困的日子来临之时,我宁愿每天自己吃着烧饼,也愿意每天喂给它一个鸡排。当我与小敏穷到几乎连肉都吃不起时,我们也甘愿给它炒上几个鸡蛋。
当然了,更多的故事,还是留到整篇故事真正发展到那一天的时候再来做过多的描绘。
此时此刻,还是让我分享一张笨儿咯一岁时的照片在这里吧。
毕业的日子即将来临,我打电话给母亲要了些钱准备和小敏离开学校搬到外面去租房子。
此时,我依然做着自己人生中的第二份工作,每天奔波于大街小巷当中的食杂店或是超市里推销着自己公司的饮料。
这第二份工作的薪金,是一千块钱。
很多年之后,我的工资与当年相比翻了几番,更高时甚至月收入万元之上。但我却再也没有拥有过当年的那一份快乐。那种同甘共苦,那种患难与共的快乐。。。
那段日子里,我和小敏常常趁晚上下班之后出入不同的房屋中介公司里。我们看过很多的房子,但都有些或多或少的不满意。最终,我们在距离小敏公司只有两公交站地的地方相中了一套出租房。
房子是一屋一厨的户型,有独立的卫生间,独立的厨房,独立的卧室和阳台。窗子的朝向,也是南向。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整间屋子里也同样充满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