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走到狗窝前,将手伸进了狗窝里,一边往外抱另外那只黄白花的小狗崽,一边继续说“你看,这儿还一只呢,哈哈。”
当我将黄白花的小狗崽也一并放在地上时,小敏淡淡的说。
“皓,这就是你的工资吗?”
我站起身,笑着回答说。
“对,这就是我的工资,这些东西,连同狗,加在一起,一共二百块。”
“李鸿皓,你有病吧?自己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有,买什么狗啊?”话音落,小敏的脸色瞬间大变。随后,转身走出了寝室。
我急忙跟了出去,并关上了寝室的门,免得小狗误跑出去。
走出寝室的小敏,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走进了其他的和我关系相对不错的同学寝室。我仔细的找了半天,才在一个并没有其他人的寝室中找到了小敏。
小敏独自坐在下铺的床上一个人生着闷气。
我轻轻的走到了小敏的身旁坐下,一边搂着她的肩膀,一边说。
“媳妇儿,饿吗?”
小敏生气的回应说。
“不吃,气饱了!”
我继续陪着笑脸说。
“别生气呀,不就是多了两只小狗吗?”
小敏叹了口气说。
“皓,不是因为多了两只狗,而是咱们马上就要离校了。将来租房子你要是带着两条狗,谁能愿意把房子租给你呢?”
我笑了笑继续说。
“没关系,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眼下,还是你给它们两个取个名字吧。我一直没取,就等你回来呢。”
小敏依旧冷着脸,但却已没有了刚开始时那样生气。
“我都忘了它们长什么样了。”小敏说。
“没关系,我现在就去给你抱来。”说完,我掉头朝自己的寝室跑了去。
打开寝室的房门,黄白花的小狗崽居然又钻回了窝里,而黑白花的小狗崽却依然独自在地上玩耍。想了想,我走过去抱起黑白花的小狗崽去找小敏。。。
“那个睡着了,就这个醒着呢。先给它取个名吧。”说完,我将小狗崽递给了小敏。
小敏将小狗崽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顺着两腿合并后的缝隙,这小狗崽居然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小敏的腿上呼呼的睡着了。。。
我和小敏努力的使自己不发出声音,安静之后的寝室里,居然听到了这小家伙的鼾声。。。
“哈哈,叫什么好呢?”我笑着问小敏。
“叫笨儿咯吧”小敏一边笑一边说。
“笨儿咯?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你看,它的笨儿咯[脑门的意思]这么大,就叫笨儿咯吧。”说着,小敏指了指黑白花小狗崽的脑门说。
“呵呵,好啊,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话音落,小敏突然用双手抱起笨儿咯,并且将其高高的举过头顶,一边一上一下的颠着笨儿咯,一边笑着说。
“笨儿咯,笨儿咯,以后你就叫笨儿咯了。。。”
笨儿咯,却夹着尾巴睡眼朦胧的望着自己眼前的我和小敏。我想,此时的笨儿咯面对眼前的一切,还是陌生的。。。
这天起,小敏便开始了每天独自上下班的日子。而我,却窝在寝室中开始了家庭妇男般的生活。
每天醒来时,小敏早已赶去上班。我会懒洋洋的窝在被窝里点燃一支香烟,一边吸,一边伸出一只手臂去逗正在地板上玩耍的笨儿咯和花花。
花花,就是那只黄白相间的蝴蝶犬,这名字,并不是小敏取的,而是隔壁寝室里关系比较不错的同学取的。虽然我每天都会给笨儿咯和花花准备食物,但那些比较有爱心的童鞋们也会为它们两个准备上一些百家饭。就这样,笨儿咯的名字是固定的,花花的名字也就随着大家的叫法而取了出来。
花花要比笨儿咯大上一个月左右,所以,当笨儿咯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的时候,花花已经可以在地上奔跑。
十几天的时间里,我常常将洗过的衣服晾晒在寝室门外的单双杠上,然后斜靠在墙壁处一边吸烟,一边晒着太阳。而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笨儿咯与花花相互追逐,玩耍在一起。那段日子里,童鞋们常说我的生活太过惬意,甚至有些让他们嫉妒。
但正如塞翁失马的故事一样,就在我正在享受着这每天悠然自得的生活之时,一种犬类的突发性流行性又有传染性的感冒爆发了。
我不知道笨儿咯和花花是否患上了“非典”,也或者是“甲流”,在么也可能会是“禽流感”。
总之,初次发现患病时,是笨儿咯的鼻孔处流出了黄色的大鼻涕。第二天,花花便开始无休止的打喷嚏。
那段日子里,每天晚上小敏下班回来后,总是会和我一人抱着一只狗朝着两三公交站地外的宠物医院走去。
小敏喜欢抱笨儿咯,用她的话来讲,她喜欢笨儿咯是因为笨儿咯要比花花聪明,而且两只小狗相比,笨儿咯也要更好看一些。
经过检查得知,两只小狗的病情很重,并且因为没有免疫力的缘故,又不得不每天打上一针血清来增加免疫。
我选了最好的进口药物,说是进口,但是真是假我并不知道。不过无论是处于人道,还是处于责任,我都必须这样做。
一天的针打下来,费用就是400+。这一天打针的开销,即便是打个对折还要比两只小狗的合计金额高上一些。所以,宠物医院里的大夫也曾劝我道。
“小弟,你这两条狗不是什么名狗,而且就算每天坚持打针,我也并不能保证它们能不能真的活下来。所以我劝你还是打国产药吧。”
但我却摆了摆手说。
“姐,你就放心打,打针的钱我不会欠你。一两个月总会康复,对吧?”
就这样,每天晚上,我和小敏带两只“病号”去打针,每天白天,我又负责在寝室里照顾这两只“病号”的饮食起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笨儿咯和花花的病情却无半点的好转迹象,反而越来越重。但我和小敏却依然在坚持着,坚持着带它们去医治,也坚持着带它们去打针。
。。。
这一天的晚上,花花趴在那个我早已为它或是笨儿咯准备后事用的鞋盒里奄奄一息。小敏抱着笨儿咯蹲在旁边静静的抹着眼泪。我一边吸着手中的香烟,一边小心翼翼的剥着手中的马可波罗火腿肠。
我将火腿肠掰成一块块的小碎块,依然放在小碗中,然后将小碗放在了花花的旁边。
花花缓缓的抬起头,努力的吃下了几口后便重新趴在了鞋盒中大声的喘着粗气。
我转过头,从小敏的手中抱过笨儿咯,把笨儿咯放在花花的旁边小声的对笨儿咯说道。
“笨儿咯,看看你媳妇儿,和它告个别。。。”
话音落,小敏的眼泪犹如雨点般的落下。。。
我重新将笨儿咯放在了小敏的怀中,站起身猛吸了一口香烟说。
“去,帮我买三十根火腿肠回来。”
小敏站起身,抱着笨儿咯默默的走出了寝室。
我将烟蒂丢在地上轻轻的踩灭,打开了寝室的门大喊道。
“勇子,过来,剩下的交给你了。。。”
喊完,我转身走到了整个寝室的大门外,再次点燃一支香烟,等待小敏的归来。
当我和小敏以及笨儿咯再次回到寝室里的时候,勇子静静的站在鞋盒旁,鞋盒内的花花也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抬起头看着勇子问道。
“顺利?”
勇子点了点头回答说。
“嗯,总比让它这样遭罪强。”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之后从装衣服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件还不曾来得及穿的新T恤将花花的尸体包裹住,并且重新放回了鞋盒内,然后再将二十几根火腿肠一一整齐摆放在了花花的周围,盖上了鞋盒盖子。
转身寻找胶带之时。勇子对我说。
“鸿皓,我回去找两把铁锹?”
“嗯,去吧。”我点了点头说。
勇子转身离开。小敏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皓~~,你怎么~怎么这么残忍。。。呜呜~?~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我出去买肠~~你是~,你是骗子~,哇~~,你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