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中考结束的那天,小敏爸正在家门前独自努力的盖着一间小民房。
当时,我还站在小敏爸的身后一边为其传递工具一边和其聊天,小敏爸说这间即将盖起来的屋子要用来当做一个小餐馆,因为小敏家现在所在的位置百米之外即将盖起一座大厦,到那时,民工云集,小餐馆的生意必将会很火。
我目测了一下这间屋子的使用面积,要是摆放可以坐上四个人的小方桌,这间屋子里应该可以摆放下七八张桌子的样子。
因为当时小屋还刚盖了一半,后续的事情我也就没有再关心了。
。。。
后来,暑假来临,小敏与我一同回家。
半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小敏父母,还有小章的电话也由最初的几天一个变成了一天几个。到了后来,甚至每一次当小敏挂断家中打来的电话之时都会红着眼眶。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和小敏不得不缩短了原本预计在我家中度过的日子。
我无法忘记当我和小敏从爷爷奶奶家中离开时老人那含着泪水的目光,我也无法忘记姥姥流着眼泪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在那一刻,我甚至会恨小敏的家人,我恨他们每天打来的电话,我恨他们打破了我本该拥有的这一份宁静。
在我的人生中,第一次对这种拉锯扯锯的游戏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我不明白,为什么小敏的家人非要执意将我们两个人拆开。我不止一次的问过小敏,我问她是否爱我,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我还是要在追问去一句,如果当真要她来选择,她是会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她的家人。但更多的时候,只要小敏能说出选择我,我便是开心的。哪怕,其实她只是骗我。
我爱小敏,我想要和小敏在一起。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我也会坚持下去的。”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说。
我相信人是有感情的,虽然小敏的父母不喜欢我,但只要我一心一意的对他们好,我想,终有一天,我会把他们感动的。
想到这儿,我几乎不曾犹豫的拿到了两张从XX县到D市的卧铺车票,并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小敏回到她的家里。
我想好了,不管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
我想好了,只要她的家人能够让我呆在她的家里,我愿意为了我的女人去做任何。。。
。。。
临走的前一天,父母在外面的某酒店中为我和小敏摆了很大的一桌酒席。当父母邀请的客人们都已经赶到的时候。我和小敏却因为要整理物品而晚去了一会儿。
我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吐着烟圈,小敏在不远处低头整理着我们两个人的物品。
或许是因为小敏翘起的臀部,也或许是因为很多天没有亲热的关系,我站起身,熄灭了烟头朝小敏的身上扑了过去。小敏听到我的声音,刚刚转过头便被我按在了我的那张小床上。。。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任何前戏的粗鲁和强硬。
直到今天我依然弄不清楚自己当时脑子里究竟想了些什么。
直到小敏的叫声,喘息声将我唤醒。
我停下了身体,恍然的问道。
“怎么了?疼了?”
小敏满面的潮红,大口的喘着气,然后有些害羞,却又笑着说。
“皓,我不疼了,但是我的头好晕呀~。”
“晕?为什么晕?”
“你猜,为什么晕你不知道吗?”
“。。。”
截止到此,当在一起九个月之后,我和小敏才可以真真正正的享受男女之间的那种欢愉。。。
就这样,带着一丝的不舍,我和小敏拎着包裹走上了前往D市的列车。
车厢上,小敏的手机安静到了极致。
再没有小敏家人打来的电话,无论是她的父母,还是小章。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归根结底,还是想要小敏离开我的家庭吧。我这样理解。
当我和小敏走出D市火车站的时候,并不曾见到赶来接站的小敏家人。这样的一个场景,也或许是我的意料之中。
原本心急如焚,而此时却是这样的平静。
我虽暗暗在心里觉得可笑,却也没有太多的言语。
“反正也不急,咱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会吧。”我对小敏说。
“皓,还是回家吧。我怕家里人着急。”对于我的建议,小敏表示不同意。
“呵呵,在未来二十天的时间里,恐怕我很难再搂着你了,你忍心吗?”我坏笑着对小敏说。
“呵呵,那走吧。”小敏笑了笑,便和我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
那时候,我的身体素质还很棒,每次结束之后,我总是几乎很迅速的便又恢复了体力。然后,便可以继续上阵与伴侣进行“肉搏”。
当第三次结束时,我大汗淋漓的趴在小敏的身上喘着粗气。
小敏推了推我说。
“皓,我们回家吧?”
“嗯~。”
“那你快起来呀,起来呀~。”
“嗯,趴一分钟,就一分钟。”
。。。
当我和小敏拎着背包站在小敏家的院子门前时,我还真的是被院子内的喧闹雷到了。
此时,小敏爸口中的餐馆已经开业,与其说是餐馆,莫不如说这本就是一个简易搭建的小吃店。
那间房屋内,并排摆放了七张小桌子,每张桌子,可以坐下4-5人。一台破旧的电视机,一台破旧的VCD,冰箱,书桌,各一个。
这间屋子,便是餐厅的大厅了。
出了餐厅门,是露天的院子,十米之外,是又一间小土房,土房的面积很小,很远的距离,就可以看到土房上烟囱冒出的油烟,这里,是厨房。
厨房旁,是一间与餐厅差不多大的土房,这间土房内,有香烟,啤酒,花生米等简单的小吃。每天晚上,小敏的爸妈就睡在这里。
D市的气候很烂,烂到蚊子随处可见,皮肤敏感一些的人,一旦被叮上,就会红肿上一片。
而这八月却又刚好是一年里最热的季节,太阳火辣辣的悬挂在天空上。
小章正在逗蹲在地上的“板凳”。小敏妈站在食杂的那件屋子里卖香烟。小敏爸则刚端着一盘菜品准备往餐厅的那屋里送。。。
那一刻,不要说小敏。就连我的心也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小敏的眼泪顷刻间便落了下来。久久的站在原地望着院子里的景象。
小敏爸却突然破口骂道。
“还他吗的站这儿看什么呢,不赶紧把东西送进去出来帮忙。操。”
骂完,小敏爸端着手中的菜品走进了餐厅里。
小敏擦干了泪水,朝着屋里走了进去。
我没有说话,低着头跟在小敏的身后走进了屋子。。。
那个夏天里,我似乎将自己在从前没有做过的家务全部补了回来。
我常常顶着烈日蹲在院子里刷碗,也常常每隔几个小时便要扫一次地,洗菜,摘菜,擦桌子,渐渐的,哪怕双手上粘满了油腻,我也几乎感觉不到。
我常常拿一条毛巾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以便擦汗,然后手中拿着一个小本子,就像那些电视剧中的店小二一般。每当有三五成群的民工走进餐厅,马上就要走过去问好。。。
小章常常和板凳在一起玩,甚至有时还要将板凳抱在床上。不知不觉中,床上出现了跳骚,几天的时间下来,我和小章的胳膊和腿上都出现了直线型的红疹子。
我常常趁下午不忙的时候跑到院子外的大土堆上和几个平日里关系相处不多的民工们聊天。我会把我藏的烟拿出来分给他们抽,作为回报,个别的民工会偷偷的教我开推土机和压路机。
每天晚上,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我总是会一个人偷偷的走到几百米外的偏僻处,然后随便坐在哪个还算干净的角落中独自抽上几支香烟。也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够摆脱那喧闹与油烟,好好的享受一下清静。
在小敏的父母面前,我不吸一口烟,不喝一口酒。我卖命的干活,我玩命的刷碗,虽然疲倦,但我毫无怨言。只为了我的女人。
这其中的辛苦,我想,有过做餐饮类服务生的童鞋可以体会的到。
每当有民工用色迷迷的眼神来打量负责点菜的小敏时,我总是会走到小敏的身后,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让我来负责点菜。
这一天,当一名喝的醉醺醺的民工走到我面前准备买单的时候,问我能否打折。
“您消费68元,收您65吧。”我一边用笔记下应收金额,一边低着头说道。
却不想民工突然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