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妈叫咱俩回去吃饭。说我爸回来了。”我一边用右手将电话递给小敏,一边说。说完,我将车子打了个转向,朝着家的方向开了去。
。。。
刚进家门,电话再次响起。
我接起。
“鸿皓啊,带你媳妇过来吧,我们在XX火锅。”包子说。
“我回家了,我妈让我俩回家吃饭,就先不去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特意站在了母亲身边的不远处大声的说。
“我操,多亏我们还没到。那你俩快在家吃吧,我和八强去吃拉面了。”
。。。
挂了电话,我没有和母亲说话,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小敏则坐在父母的房间里和父亲聊天。
我打开电脑胡乱的玩儿了一会,等母亲做好了饭的时候,小敏来叫我,我才起身走进洗手间里去洗手。
等我到饭桌上的时候,父母,小敏已经坐在了饭桌上。
那天,从接过碗筷直至离开饭桌,我也没多说过一句话。可以说,那顿饭还是比较尴尬的,虽然母亲亲手做了四个菜。倒是父亲偶尔会给小敏夹一些菜,并嘱咐道。
“孩子,多吃点。”
小敏也连连点头,回应道。
“嗯,谢谢叔叔。”
。。。
晚上临睡前,母亲喊我去她的房间。
我走到母亲床边问道。
“妈,啥事?”
“你晚上睡沙发,让小敏睡你的床。”
“不用你管了。”说完,我转身便走。
父亲却突然喊到。
“李鸿皓,你要脸吗?”
我猛转过头问道大声的反问道。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一句大声反问,这个语气和声音,是父母没有预想到的。而父亲却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我当然明白父亲口中的“要脸”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父母并不想我和小敏住在一个房间里。但是一个下午的压抑,已经让我几近疯狂。所以,当父亲质问我之时,我胸中的那份压抑直接爆发了出来。
而父亲也深知,我们之间的对话,小敏听的到。这种敏感的话题,父亲只需点到为止,没有办法将话说的更明白。
所以,我故意装糊涂,全当没有听懂父亲的所指。
但毕竟已爆发,于是,我继续大声的喊道。
“我今天就想问你们俩,我到底哪儿不要脸了?我告诉你们!我就太要“脸”了。我要“脸”要的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你们,有这样的吗?你们骂我不要脸,我倒是想问问,你们给我“脸”了吗?”
脸,在这里可以理解成面子。
所以,在上一句话中,加了引号的“脸”字如果替换成“面子”的话,这便是我真正想要问父母的。
父母是聪明人,当然一下便听懂了我这句话的意思。
见父母没有说话,我转身摔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看着坐在电脑前的小敏。
小敏却突然对我说。
“鸿皓,你去沙发上睡吧?”
“沙发?我凭什么去沙发?我他妈的在宾馆都能睡你身边,在我自己家我怎么就不能睡你旁边?我就不去沙发,我今天死都不离开这个屋子,你不让我睡床,行,我睡地上。”
说完,我抓起床上的被子丢在了地上。
小敏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其实,小敏明白,她什么都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小敏对我说。
“鸿皓,你给我买票吧,我想回家了。”
“。。。”
“行吗?”
“。。。”
“明天就去买?”
“睡觉!”
说完,我躺在了地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
这天晚上,我躺在地上很久也不能入睡,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心里宛如翻江倒海一般。想着小敏的委屈,想到自己几乎快要落泪。
我起身轻手的打开了电脑,挂上了QQ。
在QQ好友中,我找到了代表着母亲的那个头像。
我知道,母亲有喜欢偶尔挂上QQ听歌的习惯。
所以,在深夜里,我给母亲留了言。
“妈,我承认我有错,我没有跟你和我爸商量就把小敏带回了家。你们有气,可以和我撒,打我,骂我,我都没说的。但是小敏是无辜的,人家是跟着我回来玩儿的,不是来受气的。你们也有孩子,想没想过,要是哪一天我去了小敏的家里,小敏的家人一样板着脸这么对我,我心里好受吗?算我求你们了,对小敏好点。小敏已经和我说,要买票回家,但是我和小敏从省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钱了。要是小敏自己有钱,恐怕早已经买票自己回去了。人家大老远的来到咱们家,你们不管不问,包子给我拿钱,包子把车给我,然后我还要骗小敏说钱是你给的,是你让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妈,你就算帮帮忙吧,对小敏好点,然后等小敏走后,你们怎么打,怎么骂,我都没怨言。就算装,也帮我装过去吧。”
敲完一篇我自认为满意的留言之后,我关掉电脑,躺在了小敏的身边。或许是心头的石头落了地,我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
很多年之后,我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何在留言之前夜不能寐,而在留言之后却可以安心的睡去的道理。
因为念想,因为有所期待。
就好像买彩票一样。
因为有了这样一个举动,虽不知道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但是自己还可以幻想,幻想事情是可以朝着好的方向而发展,所以,想着这些好的地方,还真的就睡着了。。。
。。。
第二天的清早,起床收拾完毕之后,我就借口带小敏去景点玩儿而早早的出了门。
其实,我是想带着小敏离开家,离开电脑。然后,留下电脑给母亲听歌,因为母亲只要听歌,就一定会挂上QQ,也就一定会看到我给她的留言。
带着这份期待,带着这份期盼。我开着车,带着小敏跑到了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景点去游玩了。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你俩回来吃饭吗?”母亲问我。
“不回去了,我俩在XX玩儿呢。”
“那你让小敏接电话。”母亲继续说。
我将电话递给小敏,小敏有些惊讶的望着我。
“接吧,我妈找你。”
小敏拿起电话说道。
“阿姨,怎么了?”
“。。。”
“不用,没事的。”
“。。。”
“真的不用,别麻烦了阿姨。”
“。。。”
“行,那我把电话给鸿皓。”说完,小敏把电话又重新递给了我。
“你俩晚上早点回来,我一会儿出去看看市场上有没有好点的鱼。”
“嗯。”
“小敏愿意吃鱼吧?我记得上次在省城的时候你说她喜欢吃鱼。”
“是,挺愿意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