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亮,每亮一次,就一定会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
当我已放弃了还手的想法,准备等待死亡的来临或是众人停手的那一刻之时。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有人扑了下来。几乎同一时间,我的头也被人所抱住。
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喊道。
“郑猛,你他妈的住手。”
话音未落,紧跟着就是一声“啊~~”
。。
另一个女声喊道“郑猛,你他妈算个男人吗?女人你也打?”
“全他妈给我滚开,今天我非弄死他。敢打我大哥。”说完,又是一脚朝着我的身体踢来。
“郑猛,你再动手,我就给大虎哥打电话了。”女声继续喊道。
郑猛停手了,但郑勇却抓起闸板继续砸了过来。见郑勇动手,原本停手的郑猛再一次的朝我冲了过来。顷刻间,我便被众人所包围。
叫骂声,击打声,还有女声的叫喊声混合在了一起。
直到包子怒喊道“操~你~妈~的~都~他~吗~给~我~让开!!!”
直到几个人同时喊道“我操!”。
。。。
此时,包子手持铁脚不断的在身边抡起,铁锹的尖部朝外,不断的击打在人群的身上,头上,直到将人群打散,包子将手中的铁锹丢在一边,跪在我的身边哭喊着。
“兄弟~,兄弟~咱们回家了,你放心,没人再打了。。。”
。。。
我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跪在自己面前哭着的包子,吐了吐嘴里的鲜血有气无力的说。
“哭~个~**,我还活着。”
。。。
包子擦了擦泪水,伸手搀扶起我的左臂,右臂则被另一个人扶起。三个人,缓缓的朝着酒吧隔壁的球室走去。
可以说,那一路上,我是被包子和右侧的人拖着走的。
很短的距离,却是很慢的速度。。。
“郑勇,住手!!!”
“鸿皓,锹!”
“包子,小心!!!”
几句不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发出之时,我已被包子和人搀扶到了球室的门前。这球室,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安全区吧。
毕竟,这球室是包子姑父名义下的球室,但在这一天,球室内除了一名打杂的服务生外,在乎其他的人了。
我已无力回头,尽管通过这声音我知道,在我们三人的身后,郑勇势必已经捡起刚刚包子丢掉的铁锹抡了过来。
倒是包子侧了侧头,朝后看去,当包子发觉铁锹的尖部已即将由左向右的横向砸向我的后脑之时,包子机警的提高了右侧肩膀,好让铁锹砸在了包子的右肩后滑向了我的后颈,之后又刮在了我右侧人的左键上。
这一锹的力度果然不小,我们三人几乎同时被这一锹击倒,直到倒下身的时候,我才看清原来一直在我的右侧搀扶我的人,居然是---乐萍。
倒地后的包子果断站起。
“呯”的一声响,伴随着响声的则是一阵极其突然的光亮。
所有的人都不动了,几乎就是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地方突然死一般的寂静。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那一声是枪响。
而就在我们的眼前,包子站在球室的门前,右手握着一支双管猎丨枪丨指向了天空。而包子的对面,则占满了黑压压的二十几个人。
包子大口的喘着粗气,慢慢的将右手的枪管滑向了郑勇。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道。
“你!他!妈!的!再动一下给我看看。”
郑勇站在原地,并且站在这一群人的前面,握着手中的铁锹说。
“包XX,我他妈的还真就不信你敢崩了我。”
“大哥。。”站在后方的郑猛喊道。
“我是不敢崩你,崩了你赔上我的命我犯不上,但是我敢崩折你的腿。你信吗?”包子面无表情,一边将双管猎丨枪丨指向了郑勇的腿,一边冷冷的说道。
“。。。”
郑勇没再说话,半分钟后,郑勇突然一笑,然后丢掉了铁锹说。
“误会,都是误会,鸿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操你吗的,滚,都他妈给我滚!”包子一边骂,一边抡起手中的双管猎丨枪丨。。。
众人散去之后,包子进球室看了一眼便转身跑回家里去藏枪。这枪,是包子从球室里拿出来的,但是开了一枪后,这枪便不能再放在球室里。
我躺在球室的角落里,用手握着纸巾按住自己依然流血的嘴。看着蹲在我身边红着眼圈的乐萍一直没有说话。
原来,这一天乐萍本是要和自己的一个朋友去酒吧里玩儿,但是走到酒吧门前的时候,看到了我和包子与郑勇等人的战役。
乐萍原本和她的朋友站在旁边看热闹,当发觉被打的人原来是我的时候,则突然冲向了人群中,乐萍的朋友,趴在了我的身上。而乐萍,则跪在我的头部方向用双手紧紧的护住了我的头。在保护我的时候,乐萍和她的朋友也都分别挨到了混战之中的拳脚以及闸板。直到包子抡起铁锹冲散了围在我们身边的人群,乐萍才和包子一起搀扶着我走向球室。
而原本与郑家兄弟所带来的帮手对打的包子见无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之时,一边打一边退,直到退到了球室里。包子一边从储物间里翻出了带有子丨弹丨的猎丨枪丨,插在自己后腰的腰带上,一边拎起门口的铁锹再一次的冲了出去。等包子再一次冲出的时候,乐萍已经冲在了人群中替我遮挡拳脚。
包子先是抡开了围在八强身边的人群,之后便冲向了我。
向来和包子从来没有在任何战役中受过伤的我,在这次战役中,额头处被打开了个口子,后来送到医院缝合三针,上方第二颗门牙被直接打断。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包子看到我的时候会大哭不止,因为和包子一起配合了这么多场战役,我们二人还不曾有人挂过彩。
后来被送到医院的我,两只胳膊的小臂全部淤青,这是遮挡郑勇抓住我头发时踢向我面部的脚时留下的。而后背上的伤痕,据说包子当时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分别打电话通知给我们曾经团伙中的每一个人。
轻敌让我为此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其实伤痕虽然挂在我的身上,但这次失败的打击却打击在了我和包子两个人的心里。也许,这就是社会,而众多混子的战役中,没有哪个人就真的是常胜将军。
正应了那句流传在网络中多年的话。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和包子,这次真的算是阴沟里翻船了。曾经在同龄人眼中风光到不可一世的两个人,栽到了郑氏兄弟的手里。
在那一刻,没有人想到的是,两年之后,退伍回来的成实和胜利,又再一次的栽到了郑氏兄弟的手中,并且,与我和包子的受伤程度相比,唯有过而无不及。
藏好枪回来的包子将我扶起。
“去医院吧?”
“先回家。”因为门牙被打断,此时我已吐字不清。
“大哥,你这样回家我估计你妈能整死我。”包子有些担心见到母亲时的景象。
“没事儿,没死,就先回家,你和八强跟我一起走。”
说完,包子和八强搀扶着我朝球室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我转过头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乐萍,有些歉意的说道。
“谢谢你。。。”
乐萍没有说话,而我却转过头在包子和八强的搀扶下走出了球室。
。。。
回家后,见到母亲的时候,我尽可量的表现出没有大碍的样子,额头和口中已不再流血,但母亲看到我之后却还是哭了出来。
我躺在床上,母亲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我脸上的血迹,一边哭着说。
“鸿皓啊~,妈妈早知道你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那天,母亲打电话给正在外面吃饭的父亲。
当父亲赶到医院的时候,我额头上的伤口已缝合完毕。当得知了郑氏兄弟现在已是九叔的小弟之时,父亲一个电话拨到了九叔的手机上。
。。。
阴暗的地下室中。
郑勇跪在地上,鼻孔下方挂着血丝,身前是一滩血迹,郑勇的对面坐了十几个主要衣服服色以黑色为主的男人,九叔坐在正中央。父亲和母亲带着我和包子走进地下室的时候。
九叔笑着和父亲打着招呼。当父亲坐在九叔身边的时候,九叔对身边一直站着的大虎点了点头。
大虎直接丢在我面前的空地上一把片儿刀说道。
“鸿皓,今天他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砍回来。只要你给他留口气就行。”